第50章回京(1 / 2)
郑耘在客栈里躺了一个月,每天除了吃吃喝喝,便是变着法子逗弄白玉堂,日子倒也算得上开心。
只是白玉堂有苦说不出,暗自后悔当初不该假扮什么张真人。
如今每天被心上人撩拨,看他眼波流转、存心招惹的模样,心里就像揣了团火,又无处发泄,只能望着那人坏笑的表情,暗自咬牙生闷气。
这些日子陈州阴雨连绵,白玉堂生怕郑耘受寒,一直不许他出门。直到今天终于放晴,他才同意让郑耘到阳台上透透气。
郑耘闷了这些天,头一回走出房门。阳光照在脸上,他一时有些不适应,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完全睁开。
白玉堂见他被光线刺得眼泪双流,忙抬起袖子替他挡在脸前,柔声劝道:“要不先回屋歇歇,等会儿再出来?”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鸣锣开道的声响。白玉堂面色一变,急忙握住郑耘的手腕,就想把他拉进屋内。
郑耘心知有异,立刻睁大眼睛,定睛看去,只见一行车马正缓缓走来。
鸣锣者在前面开路,展昭坐马上,王朝等四人骑马随行,一顶官轿紧随其后。除了包拯,还能是谁?
原来包拯在山洞中只找到三具枯骨,没有发现郑耘的尸体。这一个月来,他在陈州四处寻人未果,如今旱情已解,灾民也安置妥当,虽然没有找到郑耘,却也不得不启程回京复命了。
郑耘望着那浩浩荡荡的队伍,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又被骗了。什么包拯早已回京,人家分明今天才动身。
他猛地回头瞪向白玉堂,自以为目光凌厉,含怒带嗔。可那眼神落在白玉堂眼中,却更像是情人间的微嗔撒娇,惹得他心头一跳。
白玉堂不敢多看,慌忙别过脸去,低声下气地认错:“是我不好,我骗了你,随你怎么处置。”
相处这一月,他早已摸清自家这位的脾气,只要自己先服软装可怜,对方多半就没了火气。
果然,郑耘见他态度诚恳,只哼了一声,小声咕哝道:“以后再跟你算账。”
这死老鼠认错认得这么快,让他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一个自诩是文明人,不愿无理取闹;另一个心虚理亏,生怕多说多错又惹人生气。
二人一时无言。
“咚、咚。”
敲门声响起,小二送了午饭过来。
郑耘活动了下身体,然后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满桌绿油油的青菜以及寥寥几样豆制品,暗自下定决心:等回了京城,非吃一头牛不可。
他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忽然开口道:“我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该回京了。”
自己离开京城一个半月了,音信全无,赵祯和柴庸怕是要担心疯了,早点回去,也好让他们早点安心。更何况,再不吃点荤腥,自己真要变成兔子了。
白玉堂虽猜不透他的心思,但郑耘开口,他哪敢反对,连忙应道:“我让小二去找辆马车,等车备好了咱们就动身。回头路上走慢些,免得王爷劳累。”
吃完饭,白玉堂便下了楼,叫小二把自己铺子里的掌柜找来。他坐在大堂里等着,掌柜的一到,就吩咐对方去找一辆宽敞些的马车,里头收拾得舒服些。
过了三天,马车准备好了,车夫将车赶到客栈楼下。白玉堂这才扶着郑耘慢慢走下来。
郑耘站在客栈门前,打量眼前这辆车,从外头看就已十分宽大,进到车厢里,更是铺设得精致,软垫、靠枕用的都是丝绸绫罗。
郑耘坐稳后,瞥了白玉堂一眼,似笑非笑道:“张真人果然阔绰,连马车都布置得这般讲究。”
这几日,郑耘一想到回京就能吃上肉,心情一直不错,除了偶尔支使白玉堂伺候自己,很少像从前那样话里带刺。今天突然又这般冷嘲热讽,让白玉堂有些措手不及。
他愣了一下,才答道:“替人降妖除魔,收入自然丰厚些。”
郑耘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道:“那你变个戏法给我瞧瞧?”
之前郑耘让他施法,白玉堂靠装睡糊弄过去。如今青天白日,两人面对面坐着,装睡这招就不好使了。
白玉堂轻哼一声,故作倨傲道:“我的本事,岂能随意施展!”
说完,悄悄瞥向郑耘,心里惴惴不安,生怕他不高兴。折腾自己不要紧,只怕他气坏了身子。
难得郑耘今天没有动气,只轻笑一声,便倚在窗边看起外头的风景。没过多久,他打了个哈欠。
养伤这阵子不是吃就是睡,眼下又犯起困来。可他揉了揉眼睛,硬撑着不肯睡去。
回京之后,还不知有多少事等着自己呢。尚方宝剑丢了不说,西夏的阴谋也得应对,往后有的忙了。现在若还像前些时候那般懒散,回去后怕是没有心思干活了。
白玉堂见他强打精神,只当是坐得不舒服,想也没想便伸手将人抱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睡吧。”
郑耘闻着那熟悉的体香,贴着温暖的胸膛,耳边传来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白噪音般催人入眠。他实在撑不住,眼皮渐渐合上。
郑耘启程返京的同时,苗臻则是回到了西夏。
他了解李元昊,此人心胸狭隘,疑心又重。自己任务失败,损兵折将,远走高飞才是上策。若是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再想脱身就难了。
可他野心勃勃,一心想取赵祯而代之。放眼大宋周边,契丹与宋结为兄弟之邦,其余小国也皆畏惧宋朝威势,不敢与宋为敌,唯有李元昊有心反宋。除了西夏,他实在无处可去。
富贵险中求。苗臻在宋朝养了半个月的伤,伤势虽未痊愈,但再拖下去只怕李元昊疑心更甚,只得惴惴不安地往西夏走去。
好不容易回到兴州,他立刻派人进宫报信,让李元昊知道自己回来了。
苗臻正躺在床上休养,一名侍卫大喇喇闯进卧房,趾高气昂道:“听松道人,陛下有请。”
见对方神色不似往日恭敬,苗臻心中一凛,强撑着起身。这一动牵动伤口,他捂住胸口咳了起来,身子微微发抖。
那侍卫只是冷眼瞧着,一声不吭。
苗臻咬紧牙关,将喉头那股腥甜压了下去,随后跟着侍卫进了宫。刚踏进殿门,他便感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回来了?”李元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先前你信誓旦旦,说自己有袁天罡的本事,能知五百年的事。朕对你言听计从,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可如今呢?”
苗臻对上他那阴冷的目光,心底一阵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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