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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赌气(1 / 2)

不用管他,家犬不需要凳子

“皇上仁慈孝道,想为其生母在临安建造一座佛塔,多年前这项工程荒废,今年重新开始施工。皇上命我们前来,为的是我们相互勉励,督促彼此,好早日竣工这座宏伟建筑。”

工部侍郎兼临安巡抚使宋衡开门见山地说道。

侯载白点了点头:“诸位大人远道而来,侯某自然不敢怠慢。”

宋衡见他乖顺,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时间过得真快啊!长安一别之后,我与侯大人也一年多不见了,侯大人倒变了许多。我倒是还时常想起当年侯大人初入仕途时的才气凌云呢!”

侯载白仅仅是微微一笑,答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侯某如今年岁渐长,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莽撞。”

侯载白当年入仕之时,为了追寻庇护,毫不犹豫地就投到了沈党门下,自然而然地免不了要和宋衡打交道。但沈党上下其实也并非一心,每个人皆有自己的筹谋,侯载白与宋衡的关系究竟如何,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一旁的江涣与董阁自然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哑谜,宋衡笑着指了指他们两个,向侯载白介绍道:“这两位,侯大人想必并不熟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监察御史兼巡按御史董阁,这位是工部郎中兼临安巡察使江涣。”

三个人一一打过招呼。

“五年前,我初入仕途,曾听闻过侯大人的名号,侯大人写的文章我也全都读过。”江涣说道,“侯大人有如此才华,难怪能得沈大人的青睐。”

“江大人过誉了。”

“我是由心敬佩侯大人的。”江涣越说越激动,“寒窗苦读的书生,有几人能写到侯大人文章的深度?又有几人在读过侯大人的文章之后不抚卷长叹的?从前,我以为只有眉山书院才会……”

董阁此时冷哼一声,打断江涣的话:“江大人,我们此番是为了建佛塔来的,叙旧的事你们单独聊,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他一向心直口快,江涣从没有被这么直白的针对过,还未说出口的话就憋在喉间,一张脸开始泛红。

“好了好了,董大人说的不错,正事要紧。”宋衡敷衍地打圆场。

侯载白说道:“我已经下令在临安征集壮丁,诸位大人稍作整待,不日便可开启工程。只是临安府目前的拨款有限,还请诸位大人告诉我,皇上可有什么预算?”

“皇上筑塔以念生母,自然是越高越好,就算修成临安乃至整个大雍第一高塔,也不为过!”董阁趾高气扬地说道。

宋衡点点头,附和道:“侯大人,这项工程若是完成得漂亮,介时皇上满意,离你飞黄腾达的日子还远么?人人都知侯大人乃是青年才俊,不出三十的年纪便能坐上临安刺史的椅子。依我看呐,侯大人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侯载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直白道:“既然要修成古今第一高塔,那么户部拨了多少钱?我总得依据支出早做打算吧。”

“户部的拨款马上就到了,我们三人快马加鞭先赶来临安,为的也是早做打算。”宋衡避重就轻,“我们几个都受过沈大人的恩惠,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修塔一事,不仅关乎我们自己,更关乎沈大人。沈大人在朝中如履薄冰,更有袁党一众虎视眈眈,若是我们办砸了,沈大人遭到牵连,我们的前途更是毁于一旦,再无翻身可能。诸位大人,都要想清楚行事。”

侯载白咬了咬牙。

连钱都没有,说什么都是空话,原来都是一些吃白饭的。现在更是搬出了沈具言,这不明摆着提醒他,他现在所获得的一切都是沈具言给他的,既然沈具言能给,那么他也能一一收回——倘若侯载白有一丝一毫的忤逆。

“我身为临安刺史,责任在我。”他的声音变得很平静,听不出一丝的波澜,“修塔一事,还望各位大人监督,我一定会办妥此事的。”

宋衡很欣赏侯载白的识趣。

其实若要坐到这个位置,不识趣一点,恐怕比名利来的更早的,是架在脖子上的屠刀。

在场的四个人,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星夜低垂,笼盖四方。临安府暗涛汹涌,并不妨碍临安府外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谢照安和陈偃慢悠悠地走在街上,正准备去医馆找薛察和傅虞他们。

谢照安说道:“最近小察都很喜欢待在罗姑娘的医馆。”

陈偃道:“嗯。”

谢照安眨了眨眼睛:“你知道为什么?”

陈偃摇了摇头:“他年纪小,却遭遇祸事,换作其他小孩,肯定承受不住的,他却还一直跟着我们奔波。或许待在医馆,能让他感受到一点平静吧。”

谢照安若有所思:“我倒是觉得,他和罗姑娘很合得来。”

“他们二人性格有相似之处,小察喜欢听罗姑娘说话,这是正常的。”

谢照安偏头看他,笑问:“那我喜欢听你说话,我们性格也相似吗?”

陈偃温柔地笑了,补充道:“或许性格相差太大也能相互吸引吧。”

谢照安转过头,正想再说什么,余光却瞥见一抹黑色的身影迅速地人群中掠过。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对陈偃说道:“你先去医馆,我现在还有点事去做。”

话音未落,她便一头扎进了人海里。

那人的脚程很快,谢照安一直追到了临安府才停下来。

可惜她再一次跟丢了。

她抬头,神色莫测地凝视着临安府的牌匾,朦胧月色下,这墨色淋漓的三个大字尤显得冷酷无情。

这和尚来无影去无踪的,上一次是在寺庙里面消失的,这一次又是在临安府消失的。他到底是谁?他难道和临安府的人有关联?

谢照安的心此刻变成了一堆乱麻。

她本来就因为没有思绪而感到烦躁,现在更是想抓的人没抓住,空落落的心情让她变得更加郁闷。

真相到底还要潜伏多久,才能浮出水面?

谢照安到底太年轻,她恨不得立刻理清楚所有的事,就像把一棵树的皮全都剥干净。但她也知道,越心急就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她收回目光,一个人从临安府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玄色衣裳,腰间配着一柄刀。

二人一见面,神情都变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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