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群架(1 / 2)
朝臣群架现场
阴云翳翳,水雾弥漫。群官下了早朝,皆奔往承天门,准备各回各的衙门,开始处理积攒的公务。
<
但越离承天门越近,越是能看见那里站着几个人影。
沈具言纵横官场多年,其敏锐度和敏感性早就超乎常人,而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人很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于是他不动声色,放慢了脚步,默默走在人群中央。
走在最前头的是兵部尚书关阳西,他率先看见早早等候在承天门的姚探微,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假装困惑地问道:“姚修撰,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姚探微今日,要请诸位为我做个见证!”姚探微扫视了一遍群官,朗声道。
因他是已故礼部尚书姚惜古的儿子,加之姚惜古实在死的突然,不少官员都为之感到惋惜。所以姚探微此言一出,有些官员也愿意卖他一个面子,识趣地问道:“敢问姚修撰,是要我们见证什么呢?”
姚探微的目光紧紧锁在沈具言的身上,一字一顿道:“家父的身体一直硬朗,但却突然去世,其中蹊跷,身为儿子的我,一直敢怒不敢言。但是如今我却想明白了,父亲遭人杀害,做儿子的一直忍气吞声,这简直是对家门的侮辱!所以我今日,偏要道明真相,哪怕我这官不做了,我也要说!”
关阳西听完,连忙道:“岂有此理!姚修撰,若是姚尚书真是为人所害,你一定要说出来,千万不能让恶人逍遥法外啊!”
沈党中有的人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袁党在做局,想要陷害他们啊!于是他们迅速围成一圈,警惕地关注着姚探微等人的一举一动。
“杀害我父亲的真凶,正是这位中书令沈大人!”
姚探微的话一说出口,犹如一枚小小的石子,砸在湖里,激起水花。知情的冷眼旁观,不知情的目瞪口呆。而作为中心人物的沈具言,始终一言不发。
姚探微怒目而视:“沈大人,您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只听沈具言不咸不淡道:“空口无凭的诬陷,难道姚家的教养就是如此么?”
这话彻底激怒了姚探微:“谁说我是诬陷!我父亲临死之前,你就曾到过姚府。我父亲和你并不相熟,在你离开之后对更是对你们之间的谈话闭口不提,你说,你究竟是何居心!”
沈党中立即有人反驳道:“呵,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也能成为罪证吗?姚修撰捕风捉影的本事,可真是和某些人如出一辙!”
“某些人”这三个字眼,深深地刺痛了某些人的心,于是人群中也有人立刻跳起来叫道:“你们沈党祸害朝纲,胡作非为,如此不够,竟然连姚尚书都敢杀害,我朝有你们这群小人奸吏,危矣!”
姚探微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了下来,他身后的一群人也跟着跪了下来。姚探微不跟他们掰扯,只是一味地说道:“我父亲死因不明,我势必要为他讨回公道。皇上英明,定能铲除奸佞,为我父亲鸣冤!”
说罢,他磕了三个响头。旁人想要将他扶起来,他也不肯。时辰逐渐消逝,有的不相干的官员想走,结果刚一抬脚,就被姚探微身后的官员给扑腾了回去。
这下好了,拦着人不让走,所有人都堵在这里,什么事都干不了。
有人不满地看向沈具言:“沈大人,你们之间的恩怨,关我们什么事?我们还要回去办公呢,耽误了差事,皇上问罪下来,我们怎么解释?”
沈具言回头望了一眼恢宏的皇宫,然后再看看地上愤懑不平的姚探微。他轻轻地笑了笑,说道:“冲出去,别管他们。”
“啊?”
“这是他们的失责,不是我们。皇帝要降罪,降不到我们头上,只管出去。”
沈党的人听明白了,这是有自家沈大人托底呢。他们纷纷开始跃跃欲试,撸起袖子就是往前冲。
姚探微一伙人当然也不甘被他们欺负,跳起来就是把人拦住,杂七杂八的官员混在一处,场面瞬间混乱了起来。
于是趁机打巴掌的打巴掌,踹人屁股的踹人屁股,把平时对同僚的不满之情,在此刻全都宣泄出来。直到玄衣卫出现,将他们全都拽开,闹剧才有了结束的迹象。
但这远远不够,姚探微怎肯善罢甘休。洪烈的壮举很快便叫皇帝知晓,皇帝刚要问罪于他,他便一封奏折呈上,控诉了沈具言所有的可恶行径,严厉斥责他辅国无方,不配为官。
然后,漫天的奏折如雪花纷飞,一齐涌向皇帝的书案。说辞大多相同,都是在抱怨沈党一行人的受贿纳礼,结党营私,诛锄异己,树置所亲,欺压忠臣,霍乱朝野。
更有言辞过激者,斥责沈具言派遣亲信去临安修塔,致使户部钱财空虚,而西境边陲战士吃紧,民不聊生,如此下去,大雍朝就要毁在这一帮人的手里。
皇帝看完这份奏折,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把这群写奏章的人都抓过来,全都拖下去杖刑!一个都不能少!尤其是那个姚探微,他带头滋事,更是要狠狠的打!打完之后全都贬官流放,岭南漠北,他们想去哪儿去哪儿!
玄衣卫的效率很高。皇帝上午发的命令,下午便开始杖刑,板子下面当场死了至少十个人。
姚探微命大,侥幸活了下来。
而此刻的袁府,竟出了奇地安静,无论是管家还是婢女,都是死死地闭着嘴巴,安安静静地干着自己的活,连喘气都尤为小心翼翼。
关阳西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悔不当初。所以一进门,就跪在了袁贯的面前。
袁贯怒不可遏,毫不犹豫就一脚踹在他的心窝上。
关阳西不敢喊疼,只能干巴巴地说道:“侯爷,对不起,我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你当初怎么就不带脑子想想呢?!”袁贯气得心口疼,“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去惹沈具言,不要在风口上惹是生非,你都把我话当耳旁风了?我现在是都劝不动你了?”
“我只是……只是……觉得生气,侯爷您一直在受沈党的气,我就想灭灭他们的气焰……我以为只要皇上听见了,就会管管沈党……”关阳西越说越小声,很明显他也知道越说越会显得自己当初很愚蠢。
“修塔这件事是皇帝要做的,沈具言不过是在按皇上的指令办事,你们骂沈具言,不就是在骂皇上吗?”袁贯气得咳嗽,“写这份奏章的人是谁?把他派到岭南去,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关阳西诺诺地答应了。
“关阳西,你这不是想害沈具言,你这是想害死我!”袁贯顺直了气,深深叹息了一声,“我现在本就不被允许上朝,你还竟给我整幺蛾子。你这是想让我永远都上不了朝!我致仕,我走,你开心了?你满意了?”
“不……侯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擅自做主了,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关阳西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地用袖子抹着自己的脸,“侯爷,您别走,朝中不能没有您啊!”
“桑其的使者明年就要来了,姚尚书却在这个关口去世,这分明是沈具言想要陷害我于险境,他以为我没法子。我本想在这段时间避避风头,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结果你们真是做的一手好事。关阳西,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你到底都学了些什么?”袁贯不停地摇着头,“你真的不是沈具言派来的人,想要暗中陷害我么?”
关阳西的脸色霎时白了,他哭丧着说道:“侯爷,我对您是一心一意的,您怎么能这么说我?”
“得了得了,你什么样子我还不清楚。”袁贯不耐地说道,“滚回去,好好反省。给皇上写个奏折,好好认清楚自己的错误,一定要痛哭流涕地写。”
“嗯,我记住了。”
袁贯背着手,刚想转身,又不忘添了一句:“写完了别直接呈上,先给我看一遍。”
关阳西委屈地瘪了瘪嘴。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