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决裂(1 / 2)
照安,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害你(一更)
雨水逐渐小了下来,屋檐开始滴答滴答地垂着雨珠。祝平暄躺在医馆里,此刻昏迷不醒,奄奄一息。
谢照安一直盯着他的情况,眉头紧锁。
她的心情烦躁极了。原本祝平暄多灾多难,她或许只会为他感到惋惜。但是现在不一样,自从她知道他是兄长的儿子之后,她便开始对他珍重地看待。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再消失在自己面前。
而罗谙则谨慎地搭着他微弱的脉搏,闭目沉思着。
陈偃的表情同样凝重,他需要等罗谙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来印证他心底的猜想。
此刻医馆内充斥着从未有过的沉重与紧张的气氛。
谢照安沉不住气,她瞥了陈偃一眼,慢慢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袖子,悄声道:“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陈偃抿了抿唇,沉默地跟她一起出门,走到后院。谢照安细心地将门关上,保证里面不会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才转过身,审视一般盯着陈偃。
“祝平暄中毒,是怎么回事?”她冷声问道。
“我不知道。”陈偃摇了摇头。
谢照安继续问道:“他喝了你给他的茶,他就吐血了,对不对?”
陈偃点点头。
谢照安眉头松动,突如其来的悲伤似如潮水,要将她淹没。“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么?”
陈偃这才从她的话语中回过味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怀疑是我下的毒?”
谢照安不回答,但她默认了。她用她的表情告诉他,她此时此刻正是这么想的。
“我为什么要给他下毒?”陈偃不明白谢照安为什么会突然怀疑他,就好像她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冷漠多疑,与之前的她一点都不一样。
“好,既然不是你下的毒,那么就是临安府给他下的毒。”谢照安咬牙切齿道,“侯刺史与你交情匪浅,不是吗?”
“他与我都不会做这种事。”陈偃感到有些气恼,“毒未必是在临安府下的,你为何就是不信呢?”
谢照安见他执迷不悟,气得眉心直跳,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以免让屋内的人听见。“我之前在临安府,闻到了金疮药和止血散的味道,我还问了侯刺史是不是有伤,他却告诉我是旧疾。那屏风后面分明就站了个人,而且是个女人。祝平暄在某个晚上就是遇到了一个女人刺杀他,如果不是我,祝平暄就死了!若是他死了,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并且我现在可以肯定,要杀祝平暄的那个女人,就是临安府里的,而且就跟侯刺史有关系。我没有找他们算账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倘若这次下毒的还是他们,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她移开目光,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雨后空蒙,空气中都是青草的芬芳。谢照安对这种味道很熟悉——她小时候经常跟兄长一起在雨后踩水坑玩。
兄长……
兄长的死,是她此生最大的执念。
所以她此刻怎么会真正冷静下来呢?只要与兄长有关的事情,她永远都淡定不了。
“我本不想现在就跟你说开。”她淡淡道,“但是现在发生的一起不得不令我重新思考你的来历。”
“……什么?”
“还不肯说么?你明明知道我是谁,对吧?”谢照安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谁。所以你才会一直跟着我,对不对?”
这回轮到陈偃沉默了。
谢照安很清楚,他这是默认了。“你别有用心地跟着我,我难道不能怀疑你吗?”
“照安。”陈偃慌张地看着她,“我没有别有用心。之前没有跟你说,是因为我担心说了之后,你会怀疑我。”
“对啊,我就是会怀疑你。”谢照安气急反笑,“你何必不早点告诉我,也省得我们彼此浪费彼此的时间。”
“照安,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害你。”
谢照安却不听他的话,只是说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也应该知道,我的处境很尴尬。而你跟在我身边,你扪心自问,你难道没有一刻怀疑我所作所为的动机是什么吗?”
“我没有想过。”陈偃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察觉不到的哀求,“照安,你相信我,好吗?”
“不……我相信不了。”谢照安摇摇头,“我骗不了我自己。”
陈偃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照安,我只知道你是谁,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谢照安在这场对峙中不禁红了眼眶。曾几何时,她是真心实意地对待眼前的这个人,她几乎忘记了细枝末节上的不合理,只图在他身边片刻的安心。
可是最后最容易把人摧毁的,往往就是那些容易忽视的细节。
可是她偏偏从一开始就放松了警惕。
谢照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忽然抬起手,两指之间莫名多了一枚小小的飞镖,状如流星,颜色在阴雾天气中依然熠熠生辉。
“好,那么这个东西,你难道不认识吗?”她质问道。
陈偃无助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又要说出什么伤人的话语:“……我认识。”
“你说你不知道我这一路上的目的是什么,我是真的不相信。”谢照安凄然地笑了笑,“你说,怎么这么多巧合呢?”
陈偃不再解释了,他怔怔地盯着她手中的那枚飞镖,心如死灰。
“照安,我的确认识这枚飞镖,但它不是我的。”他喑哑着开口,“我从未想过要害你,也从未想过要阻挠你。”
“你很聪明,也很细心。你对我很了解,我却对你一无所知,我只知道你的名字,却不知道你的家乡,你的过去,你的目的。若你是个平庸的人,我尚且不会如此……只可惜,我们都错了。”谢照安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要遇见的好。”
这句话瞬间令陈偃红了眼眶,他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你觉得我们应该从未遇见过?”
“是。”谢照安肯定得十分决绝。
这句话如同尖刺一般深深扎入陈偃的心脏,令他血流不止。“呵……”他不禁笑出了声,哀恸道,“明明是你不记得,却说不要遇见的好。你不记得了,所以怀疑我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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