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生辰(1 / 2)
你没有资格跟我们站在一起
谢照安来到兴善寺。
听闻这里的红绳因添了冰蚕丝,最为坚韧,百年不断。何况兴善寺又是出了名的灵验,平日里香火高供,来求愿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因此常有外乡的旅人慕名前来,只为在兴善寺里拜佛求绳。
陈偃的红绳自断了之后,一直被谢照安收了起来,再没被拿出来过。既然他要过生辰了,何不妨将这红绳修好,物归原主?
于是谢照安向住持说明了她的来意。
但住持却皱着眉头,掐指一算,上下打量了她几番,最后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
“这是何意?”谢照安急忙问道,“难道不能给我吗?”
“凡事,皆讲究缘分。”住持高深莫测道,“寺里的红绳自然也讲究有缘之人。”
谢照安没这心思弯弯绕绕:“大师,你就直说吧,这红绳你给不给?”
“施主杀业太重,怕是难办。”住持双手合十,道了句阿弥陀佛。
“那该怎么办?”
“斋戒七日,叩拜佛祖,我佛慈悲,定会垂怜,介时赠予施主的红绳便不会沾染上施主的煞气。”
谢照安听明白了:“我要在这里跪七天七夜?”
住持点点头:“是去是留,全凭施主心意。”
谢照安算了算日子,若是真的跪上七天,刚好还能赶上陈偃的生辰。不过庙里就是规矩多,诚心一点就诚心一点吧,毕竟这是要送人的生辰礼,可马虎不得。
谢照安遂点点头,爽快道:“好,我跪。”
接下来的七日,她全待在兴善寺,每日跪在佛前,焚香祷告。门外常常传来沙弥的吟诵梵唱,谢照安有时听着听着还会入迷。她不禁思索,佛门常说三千世界,那是不是有一个世界的她此刻正无忧无虑地生活着?和她的家人们一起,约定好了,永远都不会分开。
但更多时候,她更直白的感受到的是膝盖的疼痛。跪上七天真是一种折磨,若是不好好抹点药油,这双膝盖怕是要废掉了。
时间很快到了陈偃的生辰这日。
今日春光明媚,暖日洋洋,陈偃的心情也难得好了许多。他披了一件外衫,正站在小院里给花洒水。他如今很少有这般悠闲的时候,原来只要心境安宁下来,人也会变得开朗不少。
所以今天的张焘和张煦都觉得他和往日相比变了不少,张煦说话一向难听,说他是被鬼缠上身了。
张焘说,就算是鬼也是只开心鬼吧,一点怨气都看不见。<
不过他高兴就好,张焘现在觉得,只要弟弟还安安稳稳地活着,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苦涩地笑了笑,随后朝陈偃招了招手:“小熹,你过来。”
陈偃于是将水壶递给张秀,径直走到张焘面前:“阿兄。”
“荆国公和裴驸马今日递了拜帖,你收拾收拾,过会儿和我一起去前厅接见他们二人。”
陈偃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
裴观可是从来没有踏入过张府大门的,他今日来想干什么?他并不觉得裴观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不过,也不是个聪明的人。
对付聪明人有聪明的办法,对付蠢材自然更不必说了。
陈偃表示自己明白了,对张焘说道:“我明白了,阿兄。我稍后便到。”
荆国公在来张府之前,反复叮嘱自己的这个莽撞孙子,告诫他千万不要冲动行事,说话之前先好好动动脑子。裴观全都左耳进右耳出,忙不迭地说他都知道了。
其实他也不想来张府,更不想看见张熹。不过爷爷硬要拽着他来,他有什么办法?
而且最近都没见到李昭明的身影,莫不是和张熹有关系?
荆国公见他一副散漫模样,真是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揪他的耳朵,但奈何裴观已经是他一众孙子里最有出息的一个了,荆国公一忍再忍,最后甩了甩袖,憋着气道:“罢了,你跟在我身后,见机行事!”
行过青葱的小径,管家一路将他们带至前厅。张焘正坐在主座,陈偃和张煦各立于一侧,听见动静,他们三人皆抬头望过来。
不知为何,被他们三个齐齐盯着,荆国公总觉得心里发怵,头皮发麻。这是一种害怕被时代抛弃的感觉,他已近垂暮之年,而张家三人皆是新起之秀,朝中波云诡谲,谁能保证自己的地位会一直屹立不
倒?尤其是当一个老人对抗三个年轻蓬勃的青年,这种恐惧将变得尤为明显。
虽说大家族之内,哪怕是亲兄弟,厮杀相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张家三个兄弟却很特殊——荆国公看得出来,两个弟弟毫无争夺之心,大哥亦有大家风范,这一家着实难得的和谐。
更别提张熹和张煦今年双双中举,登科及第,前途坦荡,将来必有一番作为,张家实在不可小觑。倘若不是荆国公拉不下脸面,他倒真想问问张焘是怎么培养他们的。
张焘一脸春风得意的笑容,站起身,恭迎荆国公的到来。“国公爷今日莅临寒舍,张焘倍感荣幸。”
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寒暄几句,便齐齐入座。
裴观瞥了眼陈偃,只见对方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心道这厮真会装模作样,不过是个歹毒的小人罢了。
“顺宣伯,你如今比你父亲当年还有出息,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荆国公由衷地感叹道。
“国公爷谬赞。”
“如今张家富埒王侯,业贯长安,我久仰大名,心向往之。先前便一直想上门拜访,不过奈何琐事繁多,忙不得闲。今日我呢,也豁出去我的老脸了,斗胆一问,不知大公子可愿裴家附于张家骥尾之后,共治生理?若裴家有幸,来日定全力襄助张家,共创千秋之业。”
张焘听完,默默地一笑。
裴家式微,荆国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没落,如今挑来挑去,竟挑到了他们张家。昔日张家有难,他们裴家避之不及,而今张家辉煌,他又急忙腆着脸想分一杯羹,真是厚颜无耻之徒。
“张家能走到今日,实在是连我都没能料到的。”张焘微微叹了口气,“这其中多亏了众多前辈的倾囊相助,我自认为此生无以为报。若是荆国公真有此意,我自当欣然,只是不知荆国公对我们两家日后的合作,有哪些想法?”
荆国公是个精明的人,他深知不能此时就将底牌亮出,反倒授他人以柄,于是拐了个弯道:“这些都是后话了,若是顺宣伯愿意接受裴家,一切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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