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失望(2 / 2)
裴观的脸色更难看了。
“裴驸马,我这人呢,说话难听,还请你不要计较。”袁望京道,“毕竟我可是个粗人,实打实在战场上杀过来的。比不得你裴驸马尊贵,战场没上过几次,人没杀过几个,倚仗着你那个荆国公的爷爷,侥幸让皇上封了你个将军玩玩。”
“不过你别以为你得了个将军的称号,就真把自己当英雄了。”袁望京嗤笑一声,“你的伎俩,我难道不清楚么?我袁望京就算再怎么卑劣,脸皮再厚,那也比不过你裴驸马呀。”
说罢,他回头睨了一眼谢照安。“喂,你走不走?”
谢照安一怔,低低地说了句:“谢谢你。”
没想到,袁望京这个飞扬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家伙,竟然会在今晚帮她一把。
如此看来,他倒比裴观好一点。
她不再停留,立马远离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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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来。
陈偃站在门前,怅然若失地望着空荡荡的街巷。
他真不该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的,明明她已经失信过一回了,可他偏偏还是无可救药地再给她一次机会,再信她一次,满怀希冀地盼望着她能出现。
到底是他自作多情。
张焘出现在他身后,说道:“进去吃饭吧。”
“……”
张焘忍不住皱了皱眉:“她如果想来,早就来了,用得着拖到现在吗?你难道要我们一家人都陪着你等人,饭都不吃了?”
陈偃空洞的眸子此刻才恢复了一点神采,他低声道:“对不起。”
“进去吧。”张焘又催了一遍。
陈偃点点头。
他最后望了一眼街巷,没有人。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在望什么,只是想回头看一眼罢了。
“二叔,生辰快乐!”笑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开心地手舞足蹈。
陈偃温柔地笑了笑,将笑笑抱了起来,道:“谢谢笑笑,笑笑有什么心愿?替二叔许一个。”
“笑笑希望二叔能开心。”笑笑指了指自己,咧嘴笑道,“就像笑笑一样开心。”
陈偃笑容一滞,内心竟泼了满地酸楚。他孩童的时候就已经不像孩童般开心了,现在……
“大公子,酒已经温好了。”张秀将酒壶放上桌。
陈偃回头一瞥,忽然道:“等等,给我也温一壶吧。”
张秀愣住,惊疑地看向陈偃,眼神仿佛在说:二公子你不是从来不喝酒吗?你想干什么?!
张焘却似乎洞穿了他的心思,朝张秀使了个眼色:“你尽管去吧,他想喝就喝。这个年纪了不会喝酒怎么行。”
“哦……”张秀不情不愿地退下了。
席间,陈偃喝了很多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肺腑火辣辣地烧。好似这酒不值钱,好似他品尝不出美酒的滋味,好似喝了酒就能把所有的烦恼忧愁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好像喝了酒,眼泪就可以咽进肚子里。
陈偃回到房间的时候,屋里漆黑一片,他不想点灯,只把窗户开着。夜里的风真是凉薄极了,吹得人心的浮躁逐渐冷却。他就这样站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像是个无助的孩子,扒着窗棂在等着爹娘回家。
张焘劝他早点歇息。
可他根本睡不着,喝酒一点都不好,喝醉了根本忘不掉烦恼,反而心里的恐慌愈发清晰。他想起了雪山,想起了大火,想起了山长的无奈,想起了父兄的决绝。他看见他们的背影,可他看不见他们的脸,他们走得好快,他追不上。他的头很痛,痛到现在去死都可以,只要能解脱就行。
他失落地跌坐在地上,靠着角落,慢慢地把自己蜷缩起来,像过去的无数个日夜,但凡睡不着觉,就喜欢紧紧抱着自己。即使走到末路,即使行到尽头,还有月亮和影子可以陪着自己。
其实他不喜欢过生辰,这个日子永远在提醒他,他没有爹娘,没有兄长,这个世上他已经没有亲人了,他们全都死了,他们都不要他了。
数年悲凉光阴,琐碎的回忆不断折磨着他,将他放在烈火里烤。
他明明才二十一岁,却已憔悴得像个老人,满目疮痍,形销骨立。
他今天原本很高兴的,原本……不是这样的。
月光悲悯地垂照在他的衣角,隐约可见他的双肩在微微颤抖。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很久——<
终于,窗户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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