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守城(2 / 3)
就差一点,差一点就会遇到桑其奇袭的军队。
邓传光有先见之明,已加固了城墙,囤积了粮草军械。当陈偃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登时吓了一跳。
“陈偃?”邓传光惊诧道,“你怎么来了?”
陈偃甚至还没有张口,巡逻的士兵便匆匆跑来禀报:“将军!桑其攻过来了!大概三十万人马!”
“三十万?!”何寿目瞪口呆地跳了起来,“疯了,我们城里只有五万人马,这怎么打?关阳西不是去打沙州了吗?怎么桑其反过来打我们肃州了?”
“看来桑其也在孤注一掷。”邓传光明显冷静多了,“何将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还没打过来,你着急什么。”
何寿年轻时也是打起来就不要命的英勇将领,但也正是因为他年轻时打拼的太狠,导致他在益州享受了一段安逸岁月后,愈发变得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现在连最基本的军事判断都要丧失了。
邓传光看了看陈偃,似乎明白了过来:“你猜到桑其会攻打肃州?”
陈偃点了个头:“邓将军,桑其来势汹汹,我们的选择只有守城,守到关巡抚率兵返回。”
“前后的路程,他们最快也要三个月。”何寿质疑道,“我们能守三个月?”
“难道何将军想再逃一次吗?”陈偃诘问道,“虎牙山你害死了三万人,你难道忘了?”
何寿悻悻地看了他一眼,心道他怎么和李昭明一样,老是揪着虎牙山不放。
“邓将军,我们一定能守三个月。”陈偃说道,“我既然来了,就会与肃州城共存亡,邓将军,请相信我。”
“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还想守肃州城?”何寿不屑道,“你有多大的面子,难不成你比邓将军还是个将军?”
“何将军大可以先离开,趁着桑其还没围城。”陈偃咬着牙道,“反正何将军逃跑不是一次两次了,还差这一回吗?”
“陈偃,这不是玩笑,也不是你说守三个月就能守三个月的。”邓传光沉沉开口。
“我以家父的名誉起誓。”陈偃道,“我会守住肃州城。”
“你老子谁啊,好大面子。”何寿讽道。
“够了!”邓传光厉声喝止,“他是陈广嘉的儿子,就是被你害死的陈广嘉的儿子!”
何寿顿时噤若寒蝉。
“邓将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正因为我是陈广嘉的儿子,我才不会弃肃州城于不顾,更不会不自量力地夸下海口。”陈偃庄重地跪了下来,“父亲为西境殚精竭虑一辈子,他岂愿看见西境沦陷,落入桑其手中?”
“陈偃的偃,是偃甲息兵的偃。这也是父亲的心愿。”他一字一顿,句句铿锵,“桑其之仇,臣子之恨,何时平灭,待收拾旧山河,朝拜天阙。我愿和肃州城同生共死,请邓将军相信我!”
邓传光看见了陈偃眼中倔强的光芒。
这令他不禁想起了陈广嘉。
陈家满门忠烈啊,哪怕是唯一存活下来的最小的儿子,到头来还是要回到西北的烽火狼烟中。
陈广嘉,这就是命!
他潸然泪下,猝然回身,取下一直悬挂在屋内的一柄长剑。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他说,“你拿着它,守城。”
陈偃双手捧过。
红蓝的剑鞘,雪白的剑刃。
锋芒锐利,宛如一道水痕,照亮了陈偃的瞳孔。
他哽声道:“陈偃,定不负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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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州真的守了三个月。
准确的说,是一百天。
陈偃对肃州城的将领做出了精准的判断,派遣他们分别守住肃州城的每个城门,万幸的是,这回何寿并没有掉链子,千防万防可算保住了他所在的城门。
每日都是烽火狼烟,每日都是弓弩剑戟,每日都在加固城池。从云梯到穴攻,桑其军只感觉像是见了鬼,他们每想出一个计策,就能被城内的人迎刃而解。要么上云梯被火油从天浇下,要么挖壕沟被迎头痛击。
打到最后,肃州城内能派上用场的全都派上用场了,妇女老人都上了场。
可城内的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他们仅有的机会了。桑其人何等凶残,所经之处,必定屠城,西门关的血还没干涸,沙子坝的惨状犹在,沙州城生死未卜,肃州城岂能成为下一个西门关?
肃州城内的军民百姓,每日都能看见一个青衫身影,书生模样的青年人,腰间却佩着一柄长剑。
此剑,可用于斩杀敌人,也可用于战败自刎。
他就这样每日奔波劳累,穿梭在肃州城的各个角落,金鼓齐鸣时,他的脚步就更加忙碌了。
可他没有倒下。
他都没有倒下,他们凭何倒下?
纵使活下去的希望渺茫,他们也要向天一搏,杀出一条生路!
西境的人民,即使颠沛流离地生活,但却没有丢失大雍儿女的英雄本色!
直到第一百天,桑其的士气锐减。
沙州也传来了消息。
关阳西等人成功地击退了桑其,率军前来营救!
关阳西挥舞着旌旗,千军万马从山下俯冲而下,碾压之势犹如山崩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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