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擒王(1 / 2)
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傅庸拉过傅虞的手腕,一探,知晓她中了枉生丸的毒。
“坐好。”他说道。
幸亏傅虞这会儿还残存着一丝意识,她依言,乖乖打坐好。傅庸在她背后亦坐好,抬起双手给她运功。
方才被笛音控制时,她感觉自己好像如坠冰窖,周遭冷的厉害,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冻成一只雪人。而现在,她感受到师兄的内力源源不断,又觉得自己瞬间堕入了火海,身心血液全在燃烧。
好像自己已经被火焰吞噬,清晰地感知到自身血脉扩张。
她突然感受到喉间血腥,哇的一下,呕出一大片乌血。可这还不够,她继续呕着,直到再也呕不出来乌血。
傅庸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问道:“怎么样?”
“没事了……”傅虞摇了个头。
她发现虽然笛音尚在继续,但是她已经恢复了神智,不再被那诡异的音乐所控制。
“没事了就躲一边去,别添乱。”傅庸准备起身。
傅虞下意识揪住他的衣袖,仰起脸,脸色惨白,声音也不由自主带了一丝颤抖:“你怎么来了?”
傅庸单膝跪地,俯视着她,嗤笑一声:“我不来,难道由你这副样子来抵抗山匪吗?”
傅虞的手无力地落了下来,明明她应该去保护城中百姓的,可现在……她竟然都开始自身难保了。
她现在这副样子,连她自己都感到嫌弃,何况傅庸呢?
沈儒已经从前来禀报的兵丁口中得知,城中百姓瞬息之间全部犹如剥去灵魂的躯壳,不分敌我地展开攻击。而这一诡异的景象,十有八九是源于那突兀的笛声。
孙师啸既要攻击敌人,又要尽最大努力不伤害城中百姓,他现在自顾不暇。
而此刻面前站着的这名陌生男人,似乎武功十分高强的模样,并且他还帮助傅姑娘恢复了神智。
沈儒咬了咬牙,拾起地上的惊鸿刀,对着傅庸说道:“这位少侠,目前城中百姓都如傅姑娘方才那般走火入魔,难以控制,不知你可有办法……”
谁知话还没说完,傅庸果断地摇头:“我没有解药,无法让他们都清醒过来。”
沈儒心中失落,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又对傅虞说道:“傅姑娘,你受了伤,留在这里安全一些。我去帮助孙将军他们。”说罢,他将惊鸿刀放在傅虞的身侧。
“城中的守军,是孙将军调来的?”傅庸看向沈儒,询问。
沈儒不知他为何做此发问,似乎他对孙将军很熟悉似的。“是裴小将军调来的。”
傅庸若有所思,他的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扭头瞥了地上的傅虞一眼:“老实待着,别出来捣乱。”
他神情冷漠,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儒亦跟着他离开。
傅虞双手攥拳,就这样算了吗?
不,不算。
傅虞抚过身边的惊鸿刀,胸腔中那一颗心脏一直在砰砰直跳。它在不甘,它在呐喊。滚烫的血滋养着它,它不可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她从来不是坐视不管的人。
从她入师门的那一日起,师父就在教导她,手中的刀,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更重要的是保护比自己弱小的人,那些苦苦挣扎、努力活着、可敬可畏的生命,远远比自己更加值得关心。
她咬着牙,从衣角撕下一块布料,绕着自己染血的手臂围了几圈。她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倚仗惊鸿刀的力量,逼迫自己重新站起来。
蜿蜒的鲜血构成妖冶的线条,顺着惊鸿的纹路往下淌。
县衙里寂静无声,但是在这份死寂之外,是交织的呐喊声,城中的火柱再次冲天而起,甚至较之前更为炽热明亮。
她抹去嘴角的血迹,毅然决然而去。
城中血色弥漫,倒下去的尸体已经数不胜数,分不清敌我。那群失了意识的百姓一齐涌上城门,试图打开防线,众将士无法,既不能真让他们开了城门,又不能将他们伤得太狠。
傅庸逆着人群而行,寻找着那笛声的来源。
不断有人上前,想要他的命。但只要他们一接近,就会被傅庸斩于刀下。他们不能阻止他的脚步,随着他身上的血腥与杀伐之气愈来愈重,周围已经鲜少有人再围攻上来。
地上的鲜血已经干涸,他的脚步还是这么沉着。
就连当年杀出师门的时候,他的脚步也没有片刻虚浮。
笛声仍然在空中回旋,似从四面八方而来。傅庸仔细聆听,一时间分辨不清,它的最终方位究竟是在哪儿。但这笛声的确吵得人心烦,若是他能找到,他一定第一时间抹了吹笛人的脖子。
忽然,他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气息在悄然接近。
他猛地回头,却见傅虞站在自己三步之外。
傅庸拧眉,不悦道:“不是让你躲起来吗?怎么还跑出来?”
傅虞不答,反道:“你这是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
傅庸听罢,冷笑一声:“你自己送死,我可不救你。”
不料傅虞下一秒紧紧拉住他的手:“我死不了,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她的手上全是老茧,一点都不像一个少女该有的手,这是平日里经常练刀的结果。肌肤相触,傅庸全身僵了僵,然后他又面无表情地抽回了手,话归正题:“我要去找这笛声的源头,所谓擒贼先擒王,只有控制了这股笛声,事情才有转圜的可能。”
“我也帮你找。”傅虞说。
“……好吧。”他终于还是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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