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舞剑(1 / 2)
若有机会,我舞剑给你看
县衙重新点起了灯。
来报案的两个人自称是绿林中人,收了钱要保护一位小姐到长安,结果没想到刚走到这象王山,就被一群狂妄自大的山匪给洗劫了。本来跟随着的仆人全都被杀了,小姐也被掳走了,他们二人命大,藏在尸群里,侥幸逃脱。
沈儒提笔沾墨,将他们的话都记录在案,问道:“你们家小姐,是何人?”
“她说她姓罗,益州人,要到临安。我们也是她在益州聘用的。”
“山匪何时劫掠的你们,又是在哪里劫掠的?”
“大概两个时辰前,在县西郊二十公里外!”
“你们随行,大约多大规模?山匪又有多少人?”
两人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那位小姐就带着五个仆役,不像是有钱人家的样子,随行带的钱财货物也不是很多……不过山匪倒是来了二十几个。”
“那她长得如何?”
“漂亮!”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那就是
劫色咯。“黄向文说道。
山匪劫掠,无非就是劫财或是劫色。如果这一群人并不是富贵之家,那么好像只有劫色才说得通了。
谢照安皱了皱眉。
可是,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本一直沉默的薛察此时上前一步,面朝沈儒,掷地有声地说道:“沈大人——烦请沈大人派在下前往象王山,说服众匪招安。”
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沈儒搁下笔,疲惫地摇了摇头:“兹事重大,不可胡闹。此事需要明日本官与诸位长官商议,方能定下结果。”
“沈大人,还请相信在下。”薛察并未放弃,继续向沈儒推荐自己,“在下有过劝服匪帮从良的经历,请沈大人相信在下!”
尽管薛察一直在向沈儒保证,但是沈儒毕竟没有做主的权力,他还是打着机锋,让薛察先等一等,等他们商量出个结果,再做定夺。
屋外,天边已经微微泛起青灰,柔软的冷色正在无声漫延。薛察走在前头,一言不发,神情微微有些失落。
“小察?”
薛察止住脚步,回身,只见三人站成一排,齐刷刷地盯着自己瞧。
“你……没事吧?”
薛察回以一个微笑:“我没事,方才只是在想沈大人的话而已。”
谢照安动了动嘴唇,脑海中挑拣着自己想要说的话:“作为使者去山中谈判,是件危险的事。”
薛察想也没想,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不怕危险。”
“你为何对此事如此积极,一定要亲自前往?”谢照安问出了他们三人心中皆想问的问题。
但发出这个疑问之后,薛察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一个人寂寞地站在原地,明明是一张稚嫩的脸蛋,上面却画满了忧愁,显得尤为割裂。
“官府懦弱,任留贼寇猖獗,此并非为国效力,为国分忧。长期以往,百姓怨声载道,有伤国之根本,此有违国之愿景,国之盛况。我虽只是一介书生,但也知晓是非善恶,我虽势单力薄,也愿为国家奉献我的生命。”
“如何招安,我知道怎么做。至于前路凶险,我并不在乎。我只愿我这一点萤火微光,能附在国家日月明朗的骥尾之后。前人如是,我如是,后人亦如是。”
薛察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原来在他的心中,隐藏着如此恢宏的心愿。没想到一介小小少年,竟有如此波澜壮阔的志向。
谢照安瞬间对他刮目相看。
她说道:“国家有你这样的人,是国家的荣幸。若你上山,我一定和你一起去,护你平安。”
薛察定定地望着她,忽而眼眶一热,朝她作了一个长揖。那些感激的话语,都包含在了这个冗长而庄重的礼仪中。
陈偃回到客栈中,首先向店小二要了只花瓶,随后便回到房间里,将那枝月季插在了瓶中。只是它已经开始逐渐地枯萎了,陈偃感到惋惜,轻轻捏了捏那些柔软的花瓣。
他将花瓶摆在了窗边,清晨的熹微阳光照进来,恰能照在它身上,然后在案上投下一片浅色的阴影。
陈偃又朝窗外望去,后院里群芳开遍,风静云闲,只有一抹蓝色身影在这狭小的空间中灵巧活动。
她手中的长剑似有威迫之气,但又往往止于最后一刹。叶过无痕,花沾无影,她的衣袂宛如流水,蜿蜒而曲折,滚滚而不逝。
陈偃托着腮,坐在窗边望了一会儿。
恰如童年时,繁花正茂,他坐在窗边,乍然瞥见一抹惊鸿。
花瓣落在他的脚边,他拾起来压在书页间,企图困住他们彼此的羁绊。却不想,流年匆匆,时光不停向前。
谢照安习惯晨起练武,迎着阳光,挥舞剑锋。她不断回忆着师父曾经教给她的所有招式,一个都不敢忘,因为这些是除了赤霜之外,师父留给她的唯一一样东西。
越是害怕,她便越是忘却所有,发了疯似地练。恨不得它们全部镌刻在她的脑海之中,怎么刮都刮不下来。
不知练了多久,谢照安身上已起了一层汗水。她随意用衣袖将额头上的汗水拭去,打算休息片刻再练一会儿。
她转身,却见陈偃站在不远处,揣着手,朝她微微一笑。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挽了个剑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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