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真的没有很失落(1 / 2)
墨玄说完,先出了房间。
郁北鸣看着他的背影,摸着嘴唇出神。好不容易回了神,对着墙恨恨地骂,谁要给你喝啊!谁要给你喝!人面兽心!衣冠禽兽!
长得人模人样,谁知道完美的皮囊里头住了个流氓的灵魂呢!斯文败类,思想肮脏!
骂完了,转头又看见地上那一滩没来得及清理的道具血包。不可否认,他刚刚确实沉浸在那短小的剧本里,无法自拔,也没有办法分清眼前人是莫玄还是b。正如此刻,眼前渐行渐远的背影明明是莫玄,却又好像有了b的影子。
和莫玄相识了多久呢,自从他莫名出现在球场开始,满打满算两个多月。但他似乎已经拥有牵动自己心脏的能力了。
至少有那么一瞬,他是真的很担心莫玄就这样死去,担心以后再也不能相见。
“阿鸣,你怎么还在这,”导演这样叫,其他人便也跟着这样叫他。有人进来,让他过去,“导演叫你一起去看看片。”
郁北鸣回了神:“哦,好。”
确认之后,短片正式杀青,郁北鸣也如约拿到了不菲的报酬。日式的街道、黑色的大伞、藏着他和莫玄秘密的榻榻米...a与b。一切的一切,仿佛只是从他鸡飞狗跳的生活里,匆匆闪过了一瞬。
短片剪辑很快,没过多久,制片组就发来了样片。一并送达的还有一个快递包裹,直接寄到了郁北鸣的公寓。
打开包裹,是两份一模一样的相片集。没有多余的说明,很明显一份是他的,另一份是莫玄的。
干嘛都寄到他这里来。
说起来,结束拍摄快一周,他还没怎么和莫玄见过面。要知道以往不论做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偶遇,爆率堪比“再来一瓶”。
他甚至一度怀疑过莫玄是不是一天到晚没别的事做,只剩下在他训练的那个球场外围的路上踱步。
但这一周以来他们还一次都没有偶遇过。
他生病了吗?所以没去学校?那同住一个小区,他还刻意从莫玄居住的那栋楼下路过很多次,却统统未果。
直到和郁南音闲聊起来,他没忍住抱怨了几句。郁南音略有些兴奋地和他说:“你和那个学长怎么样了,我好像知道你说的是谁了,这几天在学校见到了,是帅得有点离谱,这已经超出人类正常水平了吧,怎么看上你了?”
郁南音都打照面了。原来去学校了啊。原来只是故意避开自己不见面而已。
郁北鸣咬牙,又实在没心情生气:“姐,怎么这么说话呢。”
郁南音敏锐听出他的不对劲:“怎么了,他欺负你了?他敢,他那张脸再帅我高低也得教训教训他。”
郁北鸣笑起来:“没有,就是这几天凑巧,没碰到吧。”
郁南音低吟了一声,说:“那下次我要是再看见他...把他给你绑过去?反正你那公寓我还没去过呢,正好视察一下。”
“你说什么呀。”郁北鸣低头,摸了摸耳后,“见不到就见不到吧,我也不是很想见他。”
郁南音反驳他,真的吗,晚上不要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鼻子啊郁北鸣。
郁北鸣反手挂了电话。
思绪回笼,以上这段和郁南音的对话,掰指头算算也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莫玄又离奇失踪了两天,音讯全无。
明明之前还大言不惭地跟自己说什么...交配,话糙理不糙,这四舍五入不就是在表白吗?
现在又当起缩头乌龟,真是为男人所不齿!始乱终弃、背信弃义、言而无信,全雄性的耻辱!
郁北鸣再迟钝,用两天的时间也想明白了一些:不过就是拍过同性之间的亲密戏份之后终于想开了,觉得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感情,所以及时止损,省了后面两个人的头疼嘛!
自己又不是不能理解,当面说很难吗,怎么就非要一声不吭地消失呢。
懦夫、懦夫!
挺好的。他也没有很失落。
真的,没有,很失落。
郁北鸣有些心不在焉地从两本相册集里抽出一本,翻阅起来。不是官方的剧照,甚至连花絮都算不上,照片里的两个人并不是a和b,而是完完全全的他与莫玄,那两个与a和b性格迥然不同的他们。
换着喝一瓶水,从同一碗饭里挑鳗鱼肉,在被迫终止拍摄的雨天,一起躲在逼仄的屋檐下避雨,而他不知道又做了什么蠢事,前一张莫玄脸上还是嫌弃的神情,下一张竟然又难得笑开。
那只是短短的十天而已。短片拍得快,日子过得也快。
水没有味道,但总是从莫玄嘴里抢下来的那口最甜;鳗鱼其实也一般,但莫玄故作大度留给他的最后一块最好味。
那个雨天...也就普普通通吧。导演组忙着搬器材道具到室内,顾不上招呼他们,是他们有无声默契,偏要一起缩到那勉强才一人宽的屋檐下躲雨。
躲也躲得狼狈,肩膀抵着肩膀,裤脚被掉在地面溅起来的雨水浸了个透。
哦,就是因为那场雨,第二天害莫玄感了冒。他在说台词的时候打了个不属于剧本里的喷嚏。导演没喊咔,示意他们继续。
后来那个喷嚏被保留在正片里。导演的理由是,a一向是个拒人千里之外、不愿把任何私人的一面展示给别人看的人。
那一个在b面前毫无顾忌打出的喷嚏,证明他把b当成了朋友。
人家都说搞艺术的和搞体育的没有办法同频。当时的郁北鸣深有同感,完全无法认同导演的说法,但懒得争辩,也不想知道个中原委。
但他现在似乎懂了。答案可能就藏在他和莫玄一起淋过的那场雨里。
还有...莫玄不冷脸笑起来的时候,是真他妈的帅啊。
他把一本相集从头翻到尾,然后啪一声合上,丢在一边,换手机捏在手里。
翻过来,按亮,一路杀到与某人的对话框。手指浮在屏幕上,虚空打了几个不存在的字,又下定了决心似的,锁屏,把手机扣过去。
他挪到落地窗边,不拘小节地敞开腿坐下,偏头望出去。
这一切被墨玄看在眼里。郁北鸣正盯着的那处地方,好像是他们之前某个晚上一起坐过的长椅。
趁郁北鸣做饭的间隙,墨玄偷偷把藏起来的手机拖出猫窝,叼在嘴里,潜上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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