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霍少阻路,程门立雪(3 / 4)
拿出一瓶白酒,我连起子也没带,就用牙齿咔的咬开了瓶口,就象佟锐文在世时豪气的开酒瓶子一般,直接上牙。
瓶盖跌在地上,我把那白酒在纸堆周围倒了一圈,倒的时候我轻轻说道:“哥哥,原谅我,他们说,人走后的头七,要记着给他烧梯子,为什么烧梯子呢?因为要断了走的人回来的念想,不让他再认得回来的路。……只有这样,走的人才会安心的走,安心的投胎,可是我一直没给你烧这个梯子,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吸一下鼻子,忍着眼泪说道:“因为,我不要你忘了回来的路,我希望你有一天回来的时候,你还能顺着这个梯子回来。……”
我点着了那堆纸,火条跳跃着,迅速燃起,我凝视着这堆纸钱。
佟锐文,我不要你走,我希望你有一天能回来,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要你不要忘了回来的路,只要你肯回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愿意陪着你,一辈子,一辈子。
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纸钱飞舞,我的眼泪也跟着化成了灰烬。
因为吕老太的精神好了些,我每天可以陪着她出去散散步,今天天气略微好些,我给吕老太围上了大围巾,让她坐着轮椅,我推着她慢慢走,到小区的公园里去。
我们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聊天。走走停停,中间为了不让她寂寞,我还给她买了只电动会拍翅膀的小鸟,吕老太开心的拿着小鸟玩,不亦乐乎,但又走出不远,吕老太忽然捂着肚子拉我的衣服,面露痛苦:“小月小月,我要拉屎!”
拉屎?我吓了一跳,吕老太在这时候要拉屎?天呐,这左右哪有公厕?而且,我们现在走在一处小区的外围,除了一些停泊的车辆和走路的人们,连个开门的店铺都没有。
我着了急,只得推着吕老太快走,一边走我一边鼓励她:“坚持一下,吕老太,你再坚持一下,吸气,吸气,提屁眼,努力,努力,再努力。我们回家去拉!”
可怜的老人似乎实在坚持不住了,她坐在轮椅上,两腿并的紧紧,急的不行,脸也开始憋的通红。
她求我:“小月,我憋不住了,我实在着急啊!”
我看下四周,也是急的六神无主,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我摸一下背包,里面有个塑料袋,我灵机一动,把塑料袋掏出来,哗拉的抖开,然后我把吕老太拉到一辆面包车的后面,让她蹲下来,看四处无人,我给她解开裤子,然后把塑料袋放在她屁股下。一咬牙,罢了,人有三急,这个时候了还顾及什么脸面羞耻,况且,吕老太是个老人,老叟和顽童当街拉屎,不毁坏城市形象,罪可原谅。
实在找不到公厕了,也只好这样将就了。
老太太不知道是早晨吃的太好还是吃的太饱,刚把塑料袋放到吕老太的屁股下面,吕老太便连珠放炮的先是臭屁,然后便是屎尿齐流,如同连放五连发的鞭炮一样,这一顿拉稀,过程足足持续了有五分钟。我耐着性子屏气凝神把脑袋偏到一边,抖着塑料袋接她的臭屎。终于等她拉完了,我又拿出手纸,给她把屁股擦完了,这才长长的狠吸一口新鲜空气。
上帝啊!
想想我又好笑,真没想到,我佟月有一天能沦落到这种程度,再想愁眉苦脸也被我自己娱乐的不禁哈哈大笑。
我把塑料袋提起来刚准备找个垃圾桶扔掉,才走几步,忽然间我听见身后远远传来一个男人的大叫:“站住!站住!抓小偷啊!”
我好奇的往后看,果然看见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小青年正慌不择路的一路狂奔,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壮汉,手里提着根棍子,正在穷追不舍,那壮汉一边追一边喊:“抓贼啊!”
啊,原来是小偷,我赶紧把吕老太拉到路边,你们抓贼和我没关系,我可不想惹事上身。
这时后面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丧良心的,抓贼啊!”
我往后探头看,这时我注意到后面跟的这两个中年男女衣着也不是什么鲜亮的人,可见境况也不是太好,这该天杀的小偷,你要偷,你去偷贪官污吏去,那些贪官的钱见不得人,你怎么不偷那些人?专捡这些穷苦大众下手?眼见那个小偷已经跑到我前面十米远,离我越来越近了,来不及细想,我脑子一热,随手把手里的这包臭屎往前一丢一甩,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我丢的不偏不倚,正好结结实实的扣在了那小偷的脸门上!
小偷一头栽倒在地上,后面的男人跟了上来,照着小偷就是劈头一棍,小偷再没爬起来。
……
很快,小偷被制服了,片警也赶来了。
民警把小偷押上车,围观的群众听我讲了情况大家都是哈哈大笑,连民警都不得不摇头叹息,“这位小姐,你这泡屎打的可真是及时雨啊!”
我顿时间得意洋洋,向围观的群众拍手笑道:“可不是呢,有道是屎就是黄金,这小偷才偷了多少钱?如今我用万两黄金砸他,他还能招架的住?”
我又问吕老太太:“开心不?”
吕老太太兴奋的拍手:“开心,小月你太厉害了!”
我推着吕老太哈哈笑着往回走,但没走几步,我怔住了。
我看见霍震东站在我面前。
他站在我前面十几米远,显然,我刚才的这番表现他全看在眼里。
我一刹那间有点失神,是他?原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人,不过是似曾相识,可是仔细定下神,我看清了,是的,我没有看错,是霍震东。
虽然隔的稍远一些,可是我似乎仍能清楚的看见霍震东眼里的神色,周遭白晃晃一片,霍震东眼里却是另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有痛心,有不舍,有难过,有百感交集。他竟然出现在这里?
我只觉得呼吸也象是瞬间停止了一般,喘不上气来,左胸的肋骨都在隐约着做痛,扶着吕老太的轮椅,我的手都在抖,人再往前走不了一步。
霍震东向我大步走过来,一步步的向我逼近,而就在这时,一辆运雪车呼啸从我们身边经过,可能是雪装的太多了,那运雪车经过我身边时,一团大的雪球扑的从运雪车上滚落,正掉在我的身边,雪块被砸的粉裂,我身上扑洒了一身的雪。
我登时呆立在了原地,霍震东却已经奔了过来,他迅速把我拉到了一边,然后给我拍我身上的雪,我还是在那呆愣着,只感觉他开始时拍的又重又狠,好象用了很大的力气,象要把我身的每一块脏雪都给拍开似的,但是很快,他的手又轻了,没再使的下力气来。
我这才看着他。
霍震东也是在看我,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至尊言情师太亦舒女士笔下的一段话。
“淡淡中午阳光下我看到他两鬃的白发以及眼角性格的皱纹,他面孔上的表情罕见的柔和,他在轻轻叫我的名字,像是一提高声音,我便会似一只粉蝶般拍动翅膀飞走。”
我一时间胸口也象是涌上了一团热血一般,说不上话来,只是看着他,十分不置信,而他,也是在看着我,十分,十分的难过。
我鼻孔给堵住了,直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见他的声音,他向我缓缓笑了下,问我:“你……没事吧?”
我回到了现实,明白了,刚才真的不是我的幻象,突然间我又一个激灵,一把甩开他的手,我冲着他喝道:“拿开你的手!”
霍震东被我一下甩在了一边,看着我他呆住。
我的指甲用力抠进吕老太的轮椅里,朝着他,我一字一句的喝道:“滚开!你给我滚开!”
他在我身边叫:“月月!——月月——”
…………
我知道霍震东不会放手,他既然能找的到这里,他就不会放手,我原来以为他肯放过我了,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找到这里来。
…………
从吕老太家里回来,天已经黑了,雪花正在天空肆虐飞扬,满世界都是雪花,我磨磨磳磳的往回走,思绪万千,走到我家楼下,我又停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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