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空之女巫的愿望(3 / 3)
她也是第一个对她说“我会一直记恨你,也会让世人记住你的恨”的人。
成为真正的女巫后,她本来可以用巫术去掉当年慌忙逃离刑场时留下的刀疤,但她选择让它留下来,提醒自己不忘仇恨。
她也可以用巫术让自己变得年轻漂亮,温柔可亲,但她选择保持沧桑老太的严肃样子,因为她觉得只有接纳她本来面目的人才是真心对她的。
——她希望有人,不是因为害怕她而讨好她,也不是因为有所求而奉承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来看待。
帕洛玛在无形中通过了她别扭的考验。
奇妙的,她在这个与她截然不同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相似的痛苦和希望。
她好像重新找回了一点对人的信任。
面对她的期待,帕洛玛郑重点头:“我会竭尽全力的!”
“或许你觉得,对比你的经历,我和母亲这样的人,简直就像是泡在蜜糖水里长大的,没吃过你的苦,所以无法理解你。”
“可是……无论是腐肉还是蜜糖,都会招来虫蚁。我们共同的敌人不会因为我们经历不同就对我们区别对待,只会把我们都当食材,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只是在帮你,也是在帮自己。你如果得到正名,我也……像我一样的人也不会再听到'不听话就会被当女巫杀掉'这种恶心的话了!”
空之女巫感动而赞许地点点头。
“聪明善良的青年,我明白你的立场和决心了。”
她又转向白猫塞莉。
“那么你呢,你是以什么立场来帮助我?帕洛玛的恋人?维斯佩拉的女儿?”
“我?”塞莉摇了摇尾巴,那条白得发光的软钩,在太阳底下勾起摇曳的阴影。
“我是以白猫的立场来帮助你的。”
“旧纪元里,人们杀害'女巫'和猫的理由相似,无非是因为她们不合群不讨喜,她们弱小难以反抗。女巫和猫,是天然的联盟。而且,我作为一只白猫,最有理由为反歧视而战。我的毛色就是原罪,同类欺负我不需要任何别的理由,仅仅是因为白猫看起来最好欺负。”
“以前,谁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真没出息,胆小怕事,挨打了也只会逃。如果我不是有幸遇到不歧视弱猫的人,被精心照顾着,恐怕早就死在野外了。我的妈妈是个很有地位的女巫,可是就连她,也因为选择了我,而不是强大的猫,饱受非议。那时我就清楚,这个社会远没有人们说的那么和谐。
所以,我怎么能放任强者通吃弱者该死的观念继续横行?我怎么能放任享受前人抗争福利的人贬低、忽视前人的苦难?”
“你尽管说,尽管写,说出你的事迹,写出你的心路,纸笔管够,墨水也管够!”
空之女巫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
她收下了那瓶比阳光还灿烂的金色墨水,拿起羽毛笔,认真地在邀请函的空白处,端正地写下自己被遗忘已久的名字。
——安娜·金。
邀请函的空白被填补的那一刻,她停滞在过去中的时间,也重新开始流动。
一大群乌鸦飞来给她道贺,那是旧纪元的亡灵,是她招来的冤魂,是她无血缘的姊妹。她们朝夕相伴已久,她从未觉得那黑色的羽毛如此亮眼。
她捧起帕洛玛,代表和平的白鸽,轻柔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祝福之吻。
“我们一起飞往光辉灿烂的未来吧。”
束缚着帕洛玛本体的怨念就此消散。
鸽子化为金光,回归本体,沉睡数年的人类帕洛玛,在另一个明亮的地方醒来。
“阳光真好啊!”
她对着落地窗外的广阔天地欢呼,推开门,跑入了金色的未来之中。
【作者有话说】
我将替换掉所有女字旁的贬义词,比如用慊弃代替嫌弃。慊:qiàn,不满,怨恨,xián,慊疑
空之女巫安娜·金的原型是安娜·歌迪。1782年6月18日,欧洲最后一起已知的因巫术而被处决的案件发生在瑞士。瑞士格拉鲁斯镇的女仆安娜-歌迪(annag?ldi)被处死。当时她在格拉鲁斯的一名医生兼议员兼法官兼政府议员johannjakobtschudi家中做女佣。男主人指控她在牛奶里放针,用巫术谋害自己的二女儿。在审判过程中,安娜不堪忍受严刑而招认了自己拥有魔鬼的力量。1782年6月13日,她因“毒害罪行”被判处死刑,以剑处死。而在判决书中“巫术”字眼被掩去,大部分审判资料被销毁。
直到2007年11月,她的案子才被平反,真相是男主人怕安娜把自己xsr的丑事说出去,影响他前途,所以反咬一口说她是害人的女巫。
在我的平行世界里安娜没死,她只是留下了刀疤。
下章又要准备打新怪了,应该是这单元最后一个怪[狗头叼玫瑰]还有一点点善后的事!愿意悔改的人还是有机会重拾荣光得到补偿的(仅限不知情的从众者,故意抹黑的还是狗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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