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分别时(2 / 3)
说着,她看向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侍,温言道:“你莫怕,不过小事耳。且退下吧。”
那小侍闻言如蒙大赦,感激涕零,一番叩首感谢后,哆哆嗦嗦地下去了。
“世人皆说十四君是神仙中人,今日一见,传言非虚也。”陆彬叹道,“不仅是容貌气度,便是这心肠也如神仙般慈悲仁善。”
“陆城主过誉了。”说罢,裴煜又道:“我想,我要暂退一会了,陆城主见谅。”
“是我招呼不周了。”陆彬忙道,“来人!还不快领十四君去客院更衣。”
“失陪。”说罢,裴煜便随着侍从往客院走。
来到客院后,侍从将裴煜领进了一个房间。
一进房,裴煜就察觉到了不对。不过,她并未声张,将计就计留在了这个房间。
等那侍从出去后,她走进了内室,那里放着一尊香炉。
焚着白沁香。
此香本为冷香,香味冷冽清新,闻之通体舒泰。可若遇酒,则会变成暖情香,闻之意乱情迷。
裴煜眉头微挑,这香倒是选得好。
她不仅饮了酒,衣袖上还沾了酒,怎么看都是躲不过的。
对方也算是有些头脑。
裴煜也不换衣了,她看了阿闲一眼。
阿闲立刻心领神会,退了出去。
随后,裴煜就这么半阖着眼倚着床榻,等对方过来。
不多时,门被推开了。
来人正是陆淮。
他将门轻轻合上,轻手轻脚地朝内室走。
见裴煜果然闭眼靠在床边,心中又喜又怕。若非被逼得没法了,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大着胆子朝裴煜走去,陆淮竟觉得心中的喜悦要大过害怕。
就在他距离床榻三步远时,一盆凉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陆淮惊叫出声,可刚叫完,他就意识到了不对。陆淮忙捂住嘴,惊慌地看向床榻的方向。
果然,十四君已经醒了,或者说一直醒着。
她看着自己的那双黑眸里清明一片,哪有半分迷醉的样子。
陆淮霎时瘫软在地。
他真是鬼迷心窍了。那可是十四君啊,他怎么敢的?
顾不上旁的,陆淮颤抖着身体,伏地凄声求饶。
裴煜看着面前抖若筛糠的男子,出声问道:“你是何人?”
听得问话,陆淮忙回道:“我,我叫陆淮,是,是城主的儿子。”
“哦?竟是陆城主的儿子么?”裴煜故作不解,“倒是未曾听陆城主提起过,我还以为府中只陆泓一位小郎呢。”
话音一落,裴煜便看见地上那人身子一僵。
她嘴角微勾,继续说道:“小郎现下可清醒了?”
“清,清醒了清醒了!”陆淮哀声求道,“十四君,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求您,求您放过我这回吧!”
“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裴煜语气温和,“天凉夜寒,小郎且去换件衣裳吧。”
这样温柔和善的态度,让陆淮愣在了当场。
他只觉眼睛发酸,很想不管不顾地大哭一场。自从父亲离世后,他就再没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陆淮垂眸咬着唇,好一会,才哽咽道:“多谢十四君……”
说着,他郑重而又诚恳地朝裴煜行了大礼。
行完礼后,陆淮不由抬眸看了眼身前之人,只一眼,他便又迅速地垂下头去。
又是一礼,陆淮终是踉跄着离去。
待人走后,裴煜才施施然换衣离开。
走出房门时,她抬头望了眼天际繁星,自语道:“不知这步闲棋,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再次回到宴席上时,那些下臣已经不见了,席上只余城主妻夫俩和纪凌。
裴煜自是知晓为何,她也不多问,只坦然地重新入座。
这时,陆彬开口问道:“十四君已然见过泓儿了,不知君对泓儿印象如何?”
闻言,裴煜答道:“陆小郎才貌双全,自是极好的。”
听到裴煜的回答,陆彬点点头,继续说道:“今日宴请十四君,除却久闻君之大名,欲求一见外,还有一桩大事想与君相商。”
“陆城主请讲。”裴煜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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