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掉马(前奏)(3 / 4)
可是没人相信她,她们都被裴煜伪装出来的温润模样欺骗了!
只有四姐……只有四姐愿意相信她,只有四姐与她心意相通。
可她……却救不了四姐。
这个认知让裴晞绝望得发狂。
听到裴晞的嘶吼,裴煜已走到门边的脚步,倏然停住。
她没有回身,只是微微侧首,月光勾勒出她精致却冰冷的侧脸轮廓。
“裴六,”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丝毫怒意,“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蠢货。但你今日的这句话,倒是让我对你有所改观。”
说罢,她不再有丝毫停留,迈步踏出祠堂,身影迅速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裴煜!裴煜——!!”裴晞冲着空荡荡的门口声嘶力竭地呼喊,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何还要唤她,但似乎这样就能宣泄掉心中那无处安放的愤怒、恐惧与彻骨的无力。
她踉跄着追出几步,最终却只能无力地跪倒在祠堂冰凉的门槛上,失声痛哭。
……<
宫变尘埃落定,后续的清算有条不紊地进行。
这些朝堂与家族内部的惊涛骇浪,宋辰安自然无从得知。他只是从偶尔来访的长意口中,得知了“宫变已平,余孽尽除”的消息,也听说了裴家此次清洗力度空前,堪称刮骨疗毒。
“家主此番是铁了心要将腐坏之处彻底剜去。”长意的语气平静,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长痛不如短痛。那些早已背离家族的人,留着终究是祸患。”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裴明立……也在清算之列。是我……亲手了结的。”
宋辰安握住他的手,能感觉到那指尖微微的凉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知道,对于长意而言,亲手终结那个带给他无尽噩梦的人,既是复仇,也是一种与过去彻底割裂的仪式。
“都过去了,长意。”他轻声说,“从此以后,皆是晴天。”
长意回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眼中虽有泪光,却是一片清朗。
宋辰安真心为他高兴。
至于长意脸上那道为救裴琛而留下的疤痕,宋辰安仔细看过,以他的医术,配制祛疤良药并非难事。
但长意似乎对此并不在意,甚至隐隐有将这道伤痕视作某种新生印记的意味。宋辰安尊重他的选择,只将精心配制的药膏备好,交给他,“若有一日你想让它消失,便用这个。”
长意不想负了宋辰安的好意,故道谢一声,收下了那药膏。
经此一事,宋辰安在庆陵又多了位好友——裴家十九郎裴琛。
不知为何,这位金尊玉贵的小郎对他格外亲近依赖。只要长意来寻他,裴琛十有八。九会跟着;若长意不得空,裴琛便自己跑来,黏人得让宋辰安有些受宠若惊。
宋辰安只当他是因救命之恩而生出的雏鸟之情,加之裴琛性子纯真烂漫,他也乐得与这般心思剔透之人相交,便也由着他亲近。
他却不知,裴琛如此黏他,除了感激,更因他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与自己最崇拜依赖的阿姐裴煜颇有几分神似。
黏不到忙碌的裴煜,便将这份亲近转移到了阿煜姐姐的救命恩人兼好友身上。
而裴琛与长意之间,也因共历生死,冰释前嫌,关系甚至比以前更加亲密无间。
还有薛锦。误会澄清后,她与长意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宋辰安不知道的事。
观长意对她的态度,虽未全然接受,但那份拒人千里的疏离已悄然消融,多了几分复杂的默许与考量。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充实欢愉。唯有一点,让宋辰安心中始终存着个小小的疙瘩——他见不到阿肆。
明明连薛锦这样核心的心腹都已有轮休,能得空与长意“偶遇”,为何阿肆却忙得不见踪影?
甚至连个口信都难得捎回。
宋辰安不是怨她,只是不解,以及些许被冷落的委屈。他总安慰自己:能帮到十四君便是好的,或许阿肆负责的事务格外紧要繁杂吧。
直到那封匿名信的到来。
信笺素白,没有任何署名,只以工整却陌生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十四君即阿肆。
短短六个字,却像一道裹挟着冰碴的惊雷,猝不及防地劈进宋辰安毫无防备的心湖。
十四君……就是阿肆?
怎么可能?!
是谁想戏弄他么?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宋辰安捏着信纸,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整个人僵在桌前,许久都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脑海中嗡嗡作响,阿肆明媚张扬的笑脸与十四君清冷温润的容颜交替闪现,却是截然不同的两张面孔、两种气质、两种人生。
他的阿肆,是四海漂泊的游侠,洒脱不羁,视礼教如无物,爱恨都写在脸上,会为他种下漫山月海流光,会抱着他在月下说情话。
而十四君,是名动天下的世家嫡女,端方守礼,温润内敛,心思深沉如海,是云端皎月,是谪仙临世,是无数人仰望的传奇人物。
如此南辕北辙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是同一个?
绝不可能!
宋辰安强迫自己冷静,将信纸揉成一团,丢进香炉,看着火舌迅速将其吞噬。他告诉自己,不要中了别人的圈套,不要无端怀疑阿肆。
可那句话,就像一枚生锈的钉子,即便拔掉了,留下的孔洞却仍在,隐隐作痛,并且不断引诱出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一模一样的平安符,阿肆总是与十四君同时忙碌,两人从未一同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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