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求助(1 / 1)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宋辰安也还是一惊。
不是没想过会在城主府里看到慕鸢花,只是没料到是在如此情景之下——被人郑重其事地搬到自己面前。
血色魅影就在眼前摇曳,宋辰安不动声色地看着它。
细看之下,竟发现其与先前所见的慕鸢花有所不同。个头更大了,颜色也更艳了,饱满得仿佛下一瞬就能滴出血来。
就在这时,林余氏继续说道:“这个秘密就是……我的宝贝藏花有很多,不想让人知道。”
“……”宋辰安神情微顿,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林余氏却是扑哧一笑,道:“开个玩笑,小郎莫当真。”他看着宋辰安,问道:“小郎觉得这花如何?”
“很美。”宋辰安回得中规中矩。
林余氏眨眨眼,又问:“还有呢?”
宋辰安看着那透着妖异之感的花,又道:“艳魅得不似凡花。”
林余氏笑了,重复道:“不似凡花?”他问:“小郎可识得这花?”
宋辰安答:“未来此地前,却是不曾见过。”他这话回得很巧妙,看似答了,却是回避了这个问题。
林余氏闻言还是笑,他轻声说道:“那小郎可有兴趣听我来讲讲?”
“洗耳恭听。”宋辰安道。
“此花名慕鸢花,是种奇花。五年前,一位隐士高人将它送与了我。”林余氏柔柔的声音在寂静的院中响起,很轻,还带着莫名的伤感。
“那高人跟我说,这花有奇效,可助我永驻青春,但却需要我日日以血滋养。我信了,我需要这花,需要它帮我容颜不老。”
宋辰安听着,暗道:所以就抓了那些小郎喂花。
谁料,林余氏却是说道:“所以,我每日都会取血养花。”
这话听着倒像是为自己开脱而编出来的。
可下一瞬,他的动作证明了他所言并非谎言。
宋辰安看着林余氏伸出的手臂,衣袖拉开后,腕上、臂上的道道割痕确是放血所致。
林余氏将手臂收回,幽幽问道:“小郎觉得,我这么做值得否?”
宋辰安答道:“你若问我,我自是觉得不值。不过,这种事情,各人各有看法,我觉得只要不波及她人,值得与否,唯论本心。”
“顺从本心么?”林余氏念着,忽而展颜一笑,道,“小郎说得真好。”他看着宋辰安,神情突然变得肃然,“宋小郎,我可以相信你么?”
宋辰安也看着他,未语。
林余氏又苦笑,低喃道:“信与不信又如何?小郎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林余氏的每一句话都出人意料,但宋辰安并未因此而产生动摇,他很好奇对方会如何自圆其说。
“宋小郎。”林余氏唤道,他看上去已做好了决定,神情变得坚定,“我知道你早已见过慕鸢花,且凭着慕鸢花进入了欢香楼的迷阵。”
“我还知道,你和夏川将军正在调查失踪案一事,并且已将此事上报石阳。”
宋辰安心中一凛,暗道:对方这是要摊牌?
“你们很聪明,调查的方向是对的,怀疑的对象,也是对的。”林余氏说得很坦然,那坦然的模样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
宋辰安不由起疑,不待他细想,便听林余氏说道:“可是宋小郎啊,能否听我辩解一二?”
林余氏虽是在问,却并未等宋辰安回答,而是自顾继续道:“小郎是医者,医者仁心,所以能不能对我,宽容些?”
这话说的奇怪,这和他是医者有何关系?宋辰安虽感奇怪,却并未打断林余氏的话。
只见林余氏顿了顿,似有纠结,而后舒展了眉眼,颇有豁出去的架势,“我方才说,这里有秘密,故而无人能进,并非胡言。而此地真正的秘密——是我。”
林余氏看着宋辰安,一字一顿极认真道:“我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
这话听着像是疯言,但由林余氏说出来,竟莫名多了几分可信。
宋辰安默了默,道:“郎主的意思是,暖城失踪案是那个人做的,郎主全然不知?”
林余氏点头又摇头,道:“是他做的。但我,并非是全然不知。”他抿了抿唇,又道:“这些年,我时有昏沉的时候,原以为是失血的缘故,并未放在心上。直到近来,我看到了,许多……画面,这些多出来的记忆是真实发生的,并且都是‘我’做的。但我分明没有做。”
“所以,你觉得你身体还有另一个人。”宋辰安将林余氏未完的话说了出来。
林余氏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我真的没有说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小郎很无辜很可怜,而我,又何尝不是?能试的法子都试过了,可没有用,他还在,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很累,自从知道了他的存在,我就活在煎熬里,可尽管如此,我却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林余氏说得很平静,但宋辰安却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的崩溃情绪。想起不久前,林余氏还和自己谈天说地,是那样的博学、从容,他私心觉得,对方说的话是真的。
可断案怎能凭私心?林余氏说的话,可谓闻所未闻,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荒唐,不过是逃避罪责的托词罢了。
但话又说回来,宋辰安不是断案的判官,却是治病的医者。眼前之人对他袒露心声,诉说痛苦,寻求帮助,从医者的角度,他不能一棍子打死地认定对方就是在说谎。
故而,宋辰安略一沉吟后,说道:“为何不向城主求助?你既能将秘密告诉我这个外人,又为何不能告诉你的妻主?我尚且能听进去,她又岂会不理解你?更何况,有城主相助,何愁找不来医术高明的医师?”
宋辰安每问一句,都是对林余氏所说言论真实性的拷问与打击。
林余氏沉默了,好一会,他才苦笑道:“不能让她知道啊。在妻主眼中,只能是那个完美的我,而不是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宋辰安蹙眉,这么听来,那位城主似乎也没那么爱自己的夫郎。他如实说道:“郎主觉得自己病了,恕我学识浅薄,未曾听过这个病,更不知该怎么解决。郎主若是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怕是会失望。”
“此外,恕我多嘴一问。若是郎主这个‘病’一直无法根除,郎主又该如何?”<
林余氏却道:“我既找上小郎,自是有把握小郎能帮到我。端看小郎愿不愿意相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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