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枫城城破(2 / 3)
陆彬眼里的微光瞬间黯淡。良久,她从怀里取出一枚簪子,“这里面便是廉贞星图。”说着,她将簪子往前一送。
裴煜接了过来。
陆彬的声音很是嘶哑,带着无以言喻的悲伤,“我自知没有资格谈要求,但还是想恳求,恳求十四君,照拂我的两个孩子。”
“好。”裴煜道,“我应下了。”
“多谢。”
“不必。”
裴煜离去后,摘星楼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陆淮和季陶相携着走了过来。
陆淮看着依偎着的两人,没有说话。
陆彬就更不可能开口了。
良久的沉默后,陆淮率先开口唤道:“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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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令得雕像一般的陆彬有了丝反应,她仍是没有看陆淮,只问了句,“为什么?”
“为什么?”陆淮跟着念了一遍,随即一笑,“母亲,这个问题很难想么?也对,你心中只有舞洲父子,何曾关心过我是怎么想的。”
说罢,他笑容一收,质问道:“何曾念过,我也是你的亲生子!”此话一出,陆淮便有些收不住了,“父亲离世没多久,你便娶了舞洲那个伎子!自此,所有的关注和爱护都给了他们父子!我和妹妹倒像是多余的外人!”
“小时候,好东西是陆泓的,长大了,好姻缘是陆泓的,还有那愈还丹,自是也轮不到我。所以,母亲你说是为什么呢?”
陆彬闭了闭眼,终是没有说话。
见陆彬只是抱着舞洲的尸体,一言不发,陆淮反倒更觉憋屈,他道:“母亲,我没想过害你,只要你将那舞洲扔下,投诚季家军,我们就还是母子。”
陆彬置若罔闻,她爱怜地抚上舞洲的脸,随即利落自尽。
“母亲!”陆淮冲上前,眼中含泪,分不清是恨是怨还是悲,“你就那么舍不下他,宁愿跟他一同赴死!”
陆淮跪倒在地,口中喃喃,“你不要我,不要妹妹,也不要陆泓,你心中只有那个舞洲…”
“我会让人将你母亲厚葬。”季陶上前,将人揽进怀里。
陆淮一下绷不住了,他将脸埋进季陶胸前,哽咽着,“我恨她!恨她…但我…从没想过让她死…”
季陶安抚地拍了拍陆淮,“我知。我在。所以,哭吧,痛痛快快哭上一场。”
天明了。
第三日已过,季陶赢了。
萧霁禾看着城楼上换下的旗帜,面容平静。
她输了。
虽说对于季陶的手段,她心中不屑,但输赢成败,素来唯结果论。
故而,这个结果,她认。
枫城已破,剩下的就是收拾残局。
萧霁禾是守诺之人,愿赌服输。她亲自找到季陶,问道:“说吧,你的要求是什么。”
季陶则答:“要求么?我尚未想好,萧将军不必着急,等我想到了,自会告知。”
既如此,萧霁禾也就未再多言,告辞离开了。
又过了一段时日,萧霁禾的伤几乎痊愈,宋辰安便准备回石阳去了。
这期间,萧霁禾想尽办法来讨宋辰安的欢心,意图拉近二人距离,可宋辰安始终不为所动。
眼看明日宋辰安便要动身离开,萧霁禾又一次下了帖子。这回她学聪明了,不再是赏花游玩这样的理由,而是以宋辰安母亲萧镜黎学生的名义请他过去一叙过往。
如她所料,宋辰安确是来了。
见了面,宋辰安省了客套话,直截了当道:“萧将军想跟我聊聊我的母亲,我来了,将军请说吧。”
“不急。”萧霁禾给宋辰安倒了杯茶,“辰安且坐下,喝杯茶润润吧。”
宋辰安看了眼茶,道:“将军若只是拿母亲的名头诓我来此,那我就不留了。”
萧霁禾苦笑,“辰安何至见我如虎,避之不及?”她将杯盏轻轻推过,“我何曾诓骗过你?你且坐下,我自当与你一一道来。”
宋辰安略一思索,坐了下来。
“你的母亲,我的老师,是一个温和可亲,风度翩翩,胸襟宽阔,学识渊博之人。”
说起萧镜黎,萧霁禾的眸中是不加掩饰的孺慕,向往,还有怀念之情。
“老师与我的初见,是在十二年前。那时,我还是个没人要没人管没名字的野孩子。”
“那是个冬日,天很冷,老师在结冰河边捡到了我,帮我取暖,给我饭吃,将濒死的我硬生生救了回来。”
“她问我名字,我没说话。旁人都唤我阿莽,我却不喜欢这个名字。”
“后来,冰化了,老师也走了。”
“再见时,已是两年后。这一回,老师给我起了个名字,随她姓,名霁禾,萧霁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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