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 / 3)
“他来我这儿打过几次麻将。”
况也的目光在他脸上盘桓,重复道:“他来你这儿打麻将?”
头菜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当年他带人砸我摊子,断我生计,我确实记恨过他。不过都那么多年了,我现在生意红火,他却像只耗子一样昼伏夜出,你说这是不是风水轮流转?”
况也没理会他的炫耀,直勾勾看着他:“他来你这儿,你们就没起过争执?”
“那倒没有,我做生意的,只当他是个普通客人。”
“那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没有。”头菜重新点燃一支烟:“不过听说他回来之后变得挺大方,经常去酒吧挥霍。在我这儿一晚上输掉几千块也面不改色,不知道他爷爷留的那点钱够他霍霍多久。”
“他死的那晚,你在哪儿?”
“我能在哪儿?”头菜嗤笑一声,指了指外间:“从下午开档到凌晨打烊,我天天泡在这儿,外头十几号人都能作证。”
肥鼠和头菜都有不在场证明,也没能提供更多有效线索,辛弦心头微沉。正觉失望时,头菜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他死前一晚来打麻将,把钱包落我这儿了。”
他起身到前台翻找片刻,拿回一个棕色的钱包递给况也。
况也打开钱包,里面只有几张零散现金。当他抽出那几张钞票时,一张纸条随之飘落。
辛弦俯身拾起,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杨大夫”,下面附着一串手机号码。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上面的电话,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是个男人沙哑的声音:“喂?”
“请问是杨大夫吗?”
那头的声音透着些不耐烦:“已经关门了,明早再来。”
辛弦:“能给个地址吗?我朋友只给了我您的电话。”
男人嘟嘟囔囔报出一串地址,又补了句“九点开门”,便挂断了电话。
况也刚好从外间回来,他刚询问了一圈,确认疯狗遇害当晚,头菜确实一直待在棋牌室。
那晚有两名牌客因出千起了争执,闹得不可开交,头菜劝架时还在混乱中挨了一耳光,所以在场众人都对此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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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棋牌室时,月亮已被厚厚的云层吞没,气温比白天骤降不少。坐在摩托车后座,寒风呼呼灌进衣领,辛弦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悄然收紧,况也默默放缓车速,将车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明早我来接你。”他接过辛弦递来的头盔,说道。
辛弦点点头,转身上楼。
洗漱完毕时,窗外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她拿起手机给况也发了条信息:“到家了吗?”
况也很快回复:“刚到。”
“那明天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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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又补了一句:“晚安。”
被窝温暖柔软,窗外雨点噼里啪啦敲打着玻璃,像一支节奏凌乱的催眠曲。辛弦窝在床上,很快沉入睡眠,却睡得极不安稳。
那些许久未至的噩梦,再度卷土重来。
梦里同样下着雨。她抱着膝盖蹲在屋檐下,看密集的雨点砸进水洼,荡开一圈圈破碎的涟漪。
这个场景她曾听连川乌描述过。当时她以为那些记忆并不属于自己,如今想来,或许它们只是随那场大火一起,被埋在了潜意识的最深处。
小时候,她确实喜欢雨天。看雨水将花瓣打落,看它们在水面打转,漂向远处——远处传来孩童的哭声,夹杂着某种怪异的笑声。
辛弦循声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却是一片漆黑,心底窜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别怕。”耳畔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辛弦转过头,身旁不知何时坐了个小男孩,保持着与她相同的姿势。
男孩的五官模糊成一团,宛如那张褪色的老照片,什么也辨不清,但不知为什么,辛弦笃定自己认识他,并且曾经跟他很熟悉。
她试探着唤道:“连川乌?”
“连川乌?”男孩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辛弦觉得心脏跳得厉害:“你不是连川乌?”
远处的哭声再次响起,断断续续萦绕在周围。
男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声重复道:“别怕,别怕。”
“捂住耳朵,就听不到了。”
辛弦不明所以,却依言捂住双耳——哭声与笑声霎那间戛然而止,连雨声也一同消失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雨珠悬在半空,水洼里的花瓣静止不动,连男孩的姿态也凝固定格。
辛弦疑惑地站起身,缓缓放下双手,却听见身后“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由远及近。
这声音让她头皮发麻,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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