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2)
接到辛弦的电话以后,连川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推掉了次日上午一场重要的学术会议,赶到了警署。
不得不承认,裴冕的工作效率高得惊人。仅仅两个小时后,那些通常需要数日才能走完流程的授权文件,便被整齐地送到了f组办公室。
看连川乌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年叔感激地握住他的手:“连教授,这次又要麻烦您了。”
说着示意倪嘉乐将资料递过去:“这些是案件的全部卷宗,包括现场勘查记录、尸检报告和部分询问笔录。不过按规定……这些材料不能带离警署。”
连川乌立刻会意,笑容不变:“理解。我就在这里看,只是可能需要花些时间。”
他的体贴总是恰到好处,从不让人为难。
“太好了,辛苦您了。”年叔松了口气,转向辛弦:“一会儿我们还要带队去案发地附近巡逻。辛弦,你留下配合连教授的工作,有什么需要随时协调。”
辛弦点了点头:“好。”
夜幕渐深,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连川乌坐在辛弦旁边的工位上,专注地翻阅着案卷。他看得很慢,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在手边的笔记本上记录几笔。<
辛弦托着下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他永远笑容温和,言辞得体,举止妥帖。可自从那个梦境之后,辛弦总觉得每天所看到的他并非原本的模样。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看似亲近,实则朦胧难辨。
连川乌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对她笑了笑:“辛弦,怎么一直看着我?”
“我……”辛弦抽回目光,佯装整理桌上的资料:“我只是想看看你看到哪一部分了。”
连川乌没有继续探究,顺着她的话音回答:“我在看苏晓雯的尸检结果,就快要结束了。如果你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
辛弦摇摇头:“没关系,我不累。”
况也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连教授那么体贴,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辛弦无奈:“你怎么不和年叔他们一起去巡逻?”
况也向后靠进椅背,拖长了语调:“姑奶奶,昨晚你靠在我肩膀上睡了一宿,我可是一夜都没合眼。”
他余光瞥向连川乌,见他动作微不可查地滞了一瞬,满意地勾起嘴角,继续道:“你不心疼我,年叔还心疼我呢,说今晚让我休息。”
辛弦没好气:“那你怎么不回家去休息?”
况也语气随意:“担心你俩在办公室太无聊,陪着呗。”
连川乌适时接话,目光落在辛弦脸上:“况警官考虑得真周到。不过没关系,有辛弦在这儿,我不会觉得无聊。”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辛弦应该也一样,对吧?”
辛弦抬起头跟连川乌对视了一眼,朝他笑了笑。
况也眉心一跳,夸张地吸了口凉气,满脸嫌弃地搓了搓胳膊。
连川乌的视线越过辛弦看向他,关切地问道:“室温有25度呢,况警官还觉得冷吗?”
况也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一阵恶寒。”
连川乌微微一笑:“我还以为况警官身材那么好,应该不怕冷呢,看来肌肉太发达也不能抵御寒冷。”
“……”况也嘴角弧度渐平,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决定不跟这杯陈年龙井一般见识,转而问辛弦:“姑奶奶,喝咖啡吗?我去茶水间给你弄一杯。”
“好啊。”辛弦说完又问连川乌:“你要喝吗?”
没等连川乌应声,况也就接过话:“连教授哪儿用得着喝咖啡啊,闻闻自己身上那股茶味就能睁眼到天亮了。”
辛弦扶着额头:“差不多得了啊,连川乌是来帮我们忙的,你帮他做杯咖啡怎么了?”
连川乌抬手扶住她的肩膀,轻轻摇头:“没关系的,辛弦,况警官不愿意一定有他的原因,就不要为难他了。”
况也听出他是故意恶心自己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花板上,起身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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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裴冕抬头看向墙壁上挂钟,时针已指向凌晨两点。
他将文件归类放好,桌面整理得一丝不苟,才关掉办公室的灯,推门离开。
走进电梯,他原本要按向停车场所在的负一层,指尖却在按键上方停顿片刻,转而按亮了刑事侦缉处所在的楼层。
这一层永远是警署最忙碌的地方,彻夜亮灯已是常态。电梯门开后,裴冕径直走向那间依然亮着灯的f组办公室,抬手敲了敲半敞的玻璃门。
连川乌闻声抬头,站起身来,笑容温雅得体地朝他伸手:“幸会,裴司长,我们又见面了。”
裴冕也轻轻回握,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辛苦你了,连教授。”
“哪里的话。”连川乌语气谦和,视线自然而然地转向一旁的辛弦:“能帮到你们——还有辛弦,是我的荣幸。”
况也端着两杯咖啡回来,看到伫立在门口的裴冕,似笑非笑:“裴司长也来了?是看我们三缺一,想凑够一桌麻将吗?”
裴冕没什么表情:“我来看看进展如何。”
况也把咖啡放在桌上:“我们主打的就是个陪伴,进展如何,还是要看连教授。”
连川乌坐回椅子上,翻开笔记:“我看完了前两位受害者的尸检报告和第三位受害者的验伤报告,他的作案方式是从背后袭击受害者,致人失去意识之后再对她们实施侵害。”
况也:“连教授能不能说点我们不懂的?”
连川乌双手交叉放在鼻端:“从背后近距离袭击受害者,并采用勒住脖颈的方式,是一种典型的控制性攻击。凶手避免与受害者正面接触,这不仅是为了防止反抗,更深层的是消除受害者的人格性。无需面对她们的眼神、情绪和人性,从而更彻底地实施幻想。”
他往后靠了靠,继续道:“而勒杀是一种亲密而缓慢的杀人方式,凶手能全程感受受害者的挣扎和生命消逝。这种对他人生命的绝对掌控,能给予凶手巨大的权力感和兴奋感,是他性幻想的核心组成部分。”
辛弦好奇:“那他为什么非要等受害者失去意识后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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