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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1 / 2)

在医院做完检查,确认除了颈侧少许擦伤外并无大碍后,辛弦本来还想赶回警署跟进审讯,却被况也直接载回了公寓楼下,无奈之下只得先回家休息。

第二天天一亮,她便匆匆返回警署。

办公室里,年叔和蒋柏泽显然熬了一整夜,两人眼底都带着浓重的倦色。

辛弦问:“他都交代了?”

蒋柏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语气却透着振奋:“当然啦!一开始那家伙还想抵赖,说袭击你是见色起意、与前面几起案子无关。但简法医连夜做了dna比对——佟巧指甲缝里残留的皮屑,除了杨睿的,另一份就是他的。”

铁证面前,男人终于无从狡辩,将犯罪经过一一供述。

男人名叫吴云章,三十二岁。四年前因一场车祸损伤了海绵体神经,患上□□功能障碍,当时他结婚刚满一年。

起初,妻子陪他四处求医,走遍了榆城大小医院,总安慰说“会好的”。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中医、西医乃至偏方都试了个遍,却始终不见起色。两人争吵渐渐频繁,妻子脸上的耐心日益稀薄。

最后一次激烈争执中,妻子甩下一句“你这种没用的男人,我不要也罢”,便收拾行李回了娘家。

辛弦翻动笔录。根据吴云章的供述,他第一次作案,正是妻子搬走的那天。

那晚,他独自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手无意间触到床边妻子留下的矽胶性用品,屈辱与怒火瞬间淹没了他——

为了治病,他甚至辞去原本的工作,在杨大夫的私人诊所当起任人差遣的护士,只为偷学那些“壮阳”方子。他已经那么努力了,妻子为什么一点都不理解他?

一个阴暗的念头悄然滋生:他要让那些跟妻子一样看不起他的女人在他身下哀哀求饶。

他从从床上爬起,在家里翻出一卷麻绳,戴上口罩与鸭舌帽。临出门前顿了顿,又将那根矽胶性用品塞进了口袋。

广园路一带是他常年居住的区域,他对这里非常熟悉。

巷弄纵横,夜色深浓。他漫无目的地游荡,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想做什么,直到一个身影与他擦肩而过——

那年轻女孩留着和妻子相似的长发,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一股无名火骤然窜起,他在原地僵立片刻,转身跟了上去。

女孩戴着耳机,似乎沉浸在音乐里,全然未觉身后的影子。吴云章从口袋掏出麻绳,在掌心缠紧,自后悄然逼近,猛地套上她的脖颈。

女孩惊惶挣扎,他心底掠过一丝慌乱,手上却不敢松劲——怕她一喊,一切就完了。<

直到女孩渐渐不再动弹,他才将人拖进旁边窄巷。黑暗中,他犯下了第一次罪行。一阵战栗般的感觉冲上头顶——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扭曲的亢奋。

那是他的第一次作案。结束后,他甚至没确认女孩是生是死,就仓皇收拾痕迹,逃离了现场。

之后几天里,他过得惶惶不安,一连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担心女孩的尸体被发现后,警察随时会破门而入。

可奇怪的是,不仅没有警察找上门来,周遭也风平浪静,并没有人谈起死亡或袭击。

难道那天的女孩并没有死,而是在他离开后醒来了,却因为感到羞耻而不敢声张?

就这么提心吊胆地过了一个多星期,妻子终于接了他的电话。可没等他开口,那头就传来毫无温度的声音:“我们离婚吧。”

当天晚上,他再也无法压抑住体内的躁动,如法炮制,袭击了夜归的苏晓雯。

这一回,他下了死手。

第二天,这起命案传遍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惊恐、猜疑、咒骂……这些声音落在他耳中,却化作一种扭曲的满足。多年来无人注意的他,头一回成了话题的中心。

妻子寄来的离婚协议书,成了第三案的导火索。他没料到这个女人竟绝情至此——必须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于是,就有了第三次作案。

年叔合上笔录,揉了揉眉心:“总之,这就是一个因生理缺陷导致心理扭曲,继而通过杀人获取快感的典型案件。无论如何,嫌疑人落网,这案子总算可以结了。”

蒋柏泽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掩不住激动:“真没想到,咱们连连环杀人案都能破!这回可真是立大功了!”

倪嘉乐在旁笑着逗他:“那你还心心念念想去a组吗?”

“不去了,”蒋柏泽咧嘴一笑:“我就待在f组,年叔赶我,我也不走。”

办公室里漾开一片轻松的笑声,连日紧绷的气氛终于消散。可辛弦却仍微微蹙着眉,视线落在虚空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她转头看向年叔:“年叔,庄棠英的笔录能给我看看吗?”

年叔放下保温杯,在桌上翻了翻,递过一份文件:“怎么?发现什么问题了?”

辛弦接过:“没什么,我就随便看看。”

况也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姑奶奶,你每次说'没什么',可就准是'有什么'。是不是又发现新线索了?”

辛弦瞥他一眼,也低声回应:“我只是……想起了疯狗的案子。”

“疯狗的案子?”

“等等,我先理一理。”她抬起手掌朝向他,垂眸仔细翻阅笔录。

笔录里,庄棠英详细陈述了那晚的经过:发现了佟巧尸体后,她惊慌失措之下先将杨睿先带回饺子铺安顿,随后独自拖着空行李箱返回现场,将尸体装入箱中,再一路拖回饺子铺。

次日,她向隔壁便利店店主借了送货用的面包车,趁着夜深人静时将行李箱运至郊外抛弃。

隔壁的店主证实了借车一事,警方也在车轮缝隙中提取到与抛尸现场土壤成分一致的泥土。

整个过程表面看来逻辑完整,可店主的一句话却让辛弦目光微顿。

走访记录里,店主这样回忆:“她来借车,说要拉点东西,明天就还。我想起从没见她开过车,就随口问了句'你会开车吗',她说'没事,我侄子会开'。”

可庄棠英的档案清楚写明:她并无其他亲属,杨睿就是她唯一在世的家人。

那这个“侄子”……究竟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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