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1 / 3)
医院大概是见证最多生离死别的地方。这里像一座沉默的渡口,送走枯萎,迎接新生。尤其在儿科,哭声、笑语、匆忙的脚步声在走廊反复回响,生命最原始的喧哗与静默在这里交替着。
按照护士的指引,辛弦停在一间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只见病床上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廖督察的女儿,廖朵。
她看起来和普通孩子并无两样,只是身形格外瘦小,脸色苍白,唇瓣透着淡淡的青紫色。
辛弦推开门,轻声唤她:“廖朵?”
女孩正低头看着平板上的动画片,闻声抬起头,眼里带着好奇:“你是谁呀?”
“我是你爸爸的同事。”辛弦走进房间,柔声问:“妈妈呢?”
“妈妈回家做饭了,一会儿就送过来。”廖朵的声音细细的,有些虚弱。
“那姐姐可以在这儿坐一会儿吗?”
廖朵对她似乎并不防备,点了点头,指着床边的椅子:“你可以坐这儿。”
辛弦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柔软的兔子玩偶递过去:“姐姐给你带了礼物,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选了一只小兔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廖朵眼睛亮了,将兔子紧紧搂在怀里:“谢谢姐姐!我很喜欢。”
辛弦笑着问她:“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开刀的地方还有点疼。”
“爸爸经常来看你吗?”
“来过一两次。”廖朵十分懂事:“爸爸工作忙,他要抓坏人。”
说完,她又仰起脸问:“姐姐,你是我爸爸的同事……他抓了那么多坏人,是不是个大英雄?”
辛弦心头微微一顿,还是点了点头:“嗯,他是个大英雄。”
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提着饭盒走了进来。廖朵立刻露出笑容:“妈妈!”
女人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辛弦,朝她投来探寻的目光:“你是……”
辛弦起身伸出手:“您好,我是廖督察组里的同事。大家听说朵朵手术成功,都很高兴,只是最近工作忙,就托我作为代表过来看看。”
女人握住她的手,疲惫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这样啊,谢谢你们,有心了。”
“妈妈,今天吃什么呀?”廖朵眼巴巴地问。
“是你最喜欢的鸡蛋羹。”女人把饭盒放在床头,轻轻打开盖子。
“好香!”廖朵接过勺子:“妈妈,我可以自己吃。”
“好,朵朵真乖。”
辛弦看向女人:“朵朵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女人的神色却并未轻松,她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女儿,低声说:“朵朵,你先乖乖吃饭,妈妈和姐姐出去说几句话,好吗?”
廖朵乖巧应道:“好。”
辛弦随女人走到病房外,两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女人未开口,先长长叹了口气,毫不掩饰眉眼间的愁绪。
辛弦轻声问:“朵朵的手术不是挺成功的吗?您怎么还……”
“手术是成功了,”女人揉了揉额角:“可朵朵这是先天性心脏病,小时候就做过一次分流手术,只是效果越来越差,这次才必须做根治。因为她的病,我也没法出去工作,只能在家照顾她。手术的费用……老廖跟人借了一大笔才凑齐,可后续还有很多花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辛弦微微蹙眉:“手术费是廖督察借的?”
“嗯,也不知道他找了谁,手术前几天才凑够钱。”
“大概花了多少?”
“前前后后,快一百万了。”女人苦笑:“靠老廖那点工资,我们一家不吃不喝也得还上四五年。一想到这个,我就整夜整夜睡不着……抱歉啊,老廖整天不着家,这些话我憋在心里闷得难受,也不知道能跟谁说。”
辛弦沉默片刻,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知道,女人并不需要安慰——再多的安慰也填不上现实的窟窿,她只是需要一个人安静地听她说说话。
在医院呆了一整个下午,听廖朵的母亲絮絮叨叨说了近两个小时的话,辛弦才向这对母女道别。
走出医院时,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廖朵光是手术费就花了近百万,而这种病很难彻底根治,随时可能反复,后续的复查与治疗更是无底洞。
廖督察那笔巨款究竟从何而来?难道……是为了凑齐女儿的手术费,才受人指使,将矛头对准况也?
可是,究竟是谁要针对况也?又为什么要针对他?
“叮——”
手机的信息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点开一看,是b组那位女警员发来的消息:“辛弦,今晚八点,别忘了哦。”
对了,前两天答应了参加b组的团建!
这几天忙着处理连环袭击案的后续文书,她差点把这事抛在脑后。
她先回家换了身便服,又从落灰的化妆包里翻出眉笔和口红,简单描了个淡妆,才在公寓楼下拦了辆车,赶往团建地点——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酒馆。
路上有些堵车,等她推门进去时,b组的人已经到齐了。
酒馆不大,只摆着三张木桌。方督察一眼看见她,笑着招手,示意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搂了搂她的肩膀:“总算来啦,想喝什么自己点,今晚我请客。”
今天的方督察也和平时不太一样,唇上涂了层明艳的口红,飒爽中添了几分生动。
辛弦不太喝酒,主要是受不了那股辛辣味,便只点了杯无酒精的苏打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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