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 / 2)
夜里,辛弦再次陷入了梦境。
梦里她回到了福利院,她正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椅子对她来说有些太高了,她的两条腿碰不到地,只能悬在半空,轻轻晃荡。
天空是沉甸甸的灰,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落下雨来。操场中央不时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可放眼望去,却是一片迷雾,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环顾四周,辛弦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注意到福利院高耸的围墙,把整座院子围得像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给你。”
身旁响起一个声音,接着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进她手心里。低头一看,是一只小小的白色千纸鹤,翅膀宽宽的,脖颈和尾巴却细细长长。
辛弦循声抬头,不知何时,身边坐了一个小男孩。她努力想看清他的脸,可那面容依旧笼着一层朦胧的雾,五官模糊不清。
但她内心清楚地知道,是上回梦里见过的那个男孩。
她问:“可是这只千纸鹤……怎么跟别人折的不一样?”
男孩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折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在她面前一步一步演示:“你看,这样反过来,再这样折过去……记住了吗?偷偷告诉你,我只教给你一个人。”
辛弦问:“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脸上那层模糊的雾似乎淡了一些。辛弦隐约能看见他那双清亮的眼睛穿透薄雾,看向她。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黑暗却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吞没了一切,操场中央的嬉闹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片压抑的哭声。
辛弦被一阵强烈的恐惧笼罩着,转头看向男孩,却发现几只冰冷的大手牢牢禁锢住他的胳膊和脚踝。
辛弦下意识想拉住他,身体却仿佛被钉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没关系,别怕。”男孩看着她,声音依旧平静。
她与他对视着,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睛。
不是连川乌,而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似乎有个熟悉的名字堵在喉间,可任凭辛弦怎么努力,却始终喊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孩被拽进浓稠的漆黑里。
“铃——!!”刺耳的电话铃声撕破梦境。
辛弦猛地睁开眼睛,几乎是肌肉记忆般抓过手机,摁下接听键。
“姑奶奶?”
辛弦捏了捏眉心,闷闷地“嗯”了一声。
况也轻笑:“怎么了,打扰你的美梦了?”
倒也不是美梦,甚至算得上是个噩梦。只是在梦里,她感觉自己差一点就要记起什么了,却猝不及防被铃声打断。
她下意识瞥了眼时间,凌晨五点。
况也不是没有边界感的人,这个点打来电话,一定是有什么急事。
“怎么了?”
“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况也的声音沉了下来:“苏蔓死了。”
辛弦心头一跳,睡意瞬间消散:“苏蔓……死了?”
“嗯,刚才有人发现了一辆起火的车,报警后,消防和巡警赶到现场把火扑灭,才发现是苏蔓的跑车,车里还有一句烧焦的尸体。”
辛弦连忙坐起身:“地址在哪,我现在过去。”
“大半夜的,你怎么去?”况也说:“五分钟后下楼,我去接你。”
辛弦迅速换好衣服,简单洗漱后匆匆下楼,况也的摩托车已经等在街边。
她戴好头盔,跨上后座。况也低头看了一眼她扶在自己腰上的双手:“这么冷,手套也不戴?”
“出门太急,忘了。”
况也顿了顿,伸手把她两只手都拉过来,塞进自己外套两侧的口袋里:“抓紧了。”
话音刚落,他拧动油门,将摩托车驶进依旧浓重的夜色中。
苏蔓的跑车被发现时,停在一栋废弃多年的旧医院楼前。
报警的是几个刚从网吧出来的小青年,他们一时兴起想找个地方“探险”,便摸到了这所早已荒废的医院。刚走进大门,就被一股浓烟吸引,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辆正在燃烧的跑车,而透过车窗,隐约还能看见驾驶座上有人。
几个小年轻吓得人都精神了,赶紧报了警。
警戒线外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和一辆消防车,闪烁的红蓝灯光给破败的建筑外墙染上一层不真实的颜色,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刺鼻气味。
“辛弦,况也,这边。”年叔的声音从警戒线内传来,他手里拿着个强光手电,朝他们晃了晃。<
辛弦弯腰钻过警戒线,走近后,焦臭味更加浓烈。
半夜出警对重案组而言并不稀奇,但在寒冬腊月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掩不住的倦色。年叔头顶翘着一撮倔强的乱发,蒋柏泽外套底下甚至还是没有来得及换下的睡衣。
况也拉高外套的拉链,问道:“能确定死者是苏蔓吗?”
年叔无奈地摇了摇头:“暂时不能。”
那几个年轻人发现火情时,火势还不算太大。消防队赶到得也还算及时,扑灭火焰后,跑车的整体结构大致得以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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