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 / 2)
警署里,技术人员对绑匪发来的视频进行了分析,确认手机显示的时间未经篡改。视频背景一片漆黑,仅有手电筒的光束打在陈天赐脸上。调高画面亮度后,能看到的只是一堵毫无特征的白墙和一片水泥地。
根据陈天赐哭喊声中微弱的回音判断,他被关押的位置应该是一间空荡的毛坯房——可这连线索都算不上,对寻找孩子更是毫无帮助。
年叔对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信息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况也:“保姆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和辛弦都觉得,她不像是那个内应。”况也答道。
回来的路上两人仔细梳理过:保姆是个只有初中文化的中年妇女,可她表现出的自责与担忧太过真实,那种情绪绝不是轻易能演出来的。
况且医生的诊断显示,她后脑的伤势存在生命危险——如果真是同伙,下手不至于如此狠绝。
蒋柏泽补充道:“我跟她儿子接触过,他们家生活稳定,近期并没有大额开支需求,保姆个人账户里也有不少存款。为二十几万铤而走险,甚至不惜把自己伤成这样……可能性应该不大。”
如此一来,保姆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
在案件移交前,c组警员也分别对陈议员及陈静姝夫妇做了初步问询,确认他们身边并没有急需用钱的对象,近期也并没有跟人发生过矛盾或争执。
至此,这个神秘的绑匪依然如一团迷雾,让人毫无头绪。
倪嘉乐盯着屏幕上陈天赐写满惊恐的脸,有些气馁:“难道我们只能干等绑匪下一次联系吗?”
接手这案子,组里的每个人都压力重重。
凶杀案的重点是追凶,只要抓到凶手,案件就能告一段落了。而绑架案却必须以人质安全为第一要义——尤其当被绑的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如果陈天赐有个三长两短,所有人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蒋柏泽盯着白板上那行“26万元赎金”,依旧想不明白:“26……为什么偏偏是26呢?”
况也靠在椅背上:“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绑匪为什么点名要我们组接手。”
倪嘉乐猜测:“会不会是想向我们挑衅?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蒋柏泽嘴快接道:“就算是挑衅,也该找最强的对手吧?谁会对最后一名下战书啊?”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失言,心虚地瞥了年叔一眼。见年叔并无愠色,才悄悄松了口气。
年叔神色凝重:“不管对方有什么意图,案子既然交到我们手里,就必须全力以赴,确保孩子平安归来。”
众人肃然点头。
况也注意到身旁的辛弦眼神飘忽,轻声问:“姑奶奶,在想什么呢?”
辛弦:“周帆的手上没戴婚戒。”
年叔被她这答非所问弄得一头雾水:“什么婚戒?”
顿了顿,辛弦继续道:“陈静姝右手的中指上戴了婚戒,周帆左手的中指上什么也没有。”
蒋柏泽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话:“会不会是他没有戴戒指的习惯?”
辛弦捻着下巴,否认道:“他是入赘的,没有陈静姝和陈家,就没有他今天的一切。连陈静姝都始终戴着婚戒,他有什么理由不戴?”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昨晚可能去见了一个人——一个需要摘掉婚戒才能见面的人。接到陈天赐失踪的电话之后,他才匆忙赶回来,甚至忘了重新戴上戒指。
蒋柏泽仍是不解:“可这跟绑架案有什么关系?”
况也眼神一凛:“除了陈静姝之外,只有他有权限关掉家里的监控,至于他为什么要关掉监控,那肯定是因为有什么不想让陈静姝看到的事情。”
倪嘉乐眼睛一亮,充分发挥了吃瓜人的敏锐,接话道:“比如……把出轨的对象带回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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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姝的别墅里同样布控了不少警力,也安排了技术人员,以防绑匪给他们打来电话。时隔一天,辛弦和况也再次来到别墅里,警员们依旧坚守岗位,而周帆正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辛弦一眼注意到,他左手的中指已经重新戴上了婚戒。
看到两人,他倏然坐直,神色激动地问道:“是小天有消息了吗?”
况也摇头:“暂时还没有,我们来是想再了解一些情况。”
周帆眼中的光倏然黯淡,肩膀也垮了下来。
辛弦在沙发上坐下,问道:“陈女士呢?”
周帆嗓音沙哑:“她身体本来就不好,我怕她撑不住,让她吃了安眠药先休息。”
“周先生对妻子真是体贴。”
周帆挤出一丝苦笑:“夫妻之间,这种时候才更应该互相扶持。”
辛弦顺着他的话音,忽然抬眼:“那她知道您出轨的事吗?”
周帆脸色骤变,下意识瞥向二楼紧闭的卧室门,压低声音:“什么出轨?你们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辛弦轻轻一笑:“这件事很可能与小天的绑架案有关,在这种关头,希望您就不要对警方有所隐瞒了。”
周帆沉默良久,声音艰涩:“那……可以不要让我的家人知道吗?”
辛弦没回答,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说出真相。
周帆拿起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剩下的半杯凉水一饮而尽,长长呼出一口气。
半个月前,他在一场艺术展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她比他年轻近十岁,穿着白色棉布长裙,背着个扎染帆布包,海藻般的长发披在肩头。
作为入赘的女婿,周帆在陈家地位微妙。家里的一切事情都是陈静姝说了算,大到房子怎么装修、小天上哪所学校,小到家里花瓶的颜色,周帆都没有任何发言权。
而那个女孩,跟陈静姝完全不一样。她看他的眼神里,有崇拜,有欣赏,有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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