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1 / 2)
“一组完毕,烂尾楼区域无异常。”
“二组完毕,待拆迁区没有发现。”
“四组还在排查,目前没有可疑目标。”
夜色浓稠如墨,车载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组的汇报。
车子在颠簸的乡间小路上疾驰,车灯切开前方的黑暗,照亮两侧荒芜的农田和偶尔掠过的枯树。
年叔坐在副驾驶,手机贴在耳边,眉头越皱越紧。
“好,知道了。”他挂断电话,叹了口气:“第三组也排查完了,废弃厂房那边没人。”
蒋柏泽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那就只剩下我们要去的那片废弃农田了。林炽……不会真的在那儿吧?”
年叔斜他一眼:“你害怕啊?”
蒋柏泽透过后视镜偷偷瞥向后座的况也,心说最能打的还受着伤呢。万一真的碰上林炽,他要反抗,谁能打得过?
但这话真说出来,免不了又挨年叔一顿骂。他抿了抿嘴,把话咽了回去。
车子拐下主路,开上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两侧的杂草越来越高,刮过车门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隐约可见一间低矮的房子,孤零零地立在夜色之中,仿佛一只蛰伏的野兽。
如果说这片荒废的农田里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肯定就是那儿了。
蒋柏泽在年叔的指挥下放缓车速,在离土坯房几百米的地方停下,关掉了车灯。
年叔拿起望远镜,调好焦距,观察了一阵。夜色里,那间房子的轮廓模糊不清,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门好像没关紧。”他放下望远镜,压低声音:“辛弦、况也,跟我过去看看,小蒋留在车上。”
三人下车,年叔做了个手势,示意况也断后。几人压低身形,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那间土坯房。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道从门缝里漏出的光也越来越清晰,在门前拉出一条苍白的细线。
门没锁,只是虚掩着。
三人默契地对了个眼神,况也从腰带上摸出佩枪,挪到到门口左侧,辛弦则在右侧待命。
见他们做好准备,年叔抬手敲了敲门。静静等待片刻,里面却无人回应。
他猛地推开门,闪身进了屋子,辛弦和况也紧随其后。
狭小的屋内一览无余——地上一个蓝色的睡袋,里面躺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看不清脸。后脑勺的位置有一片洇开的暗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辛弦呼吸一滞,心跳几乎停跳了一拍。
难道他们还是晚了一步?林炽已经被廖督察……
况也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他的手刚碰到那人的肩膀,身形就猛地顿住,艰涩地开口:“不是林炽,是……老廖。”
“廖督察?!”年叔瞳孔一缩,也立刻蹲下身,伸手探向廖督察的颈侧。几秒后,他松了口气:“还有气!辛弦,快叫救护车!”
辛弦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拨出急救电话。与此同时,年叔也给裴冕打去电话,简短迅速地汇报了情况。
挂断电话,他低头看向况也:“怎么样?”
况也正仔细查看着廖督察的伤势,他小心翼翼拨开伤处的头发,露出一道狰狞的创口:“枕部被钝器打伤,应该是被人从身后偷袭的。”
昔日的并肩作战的队长,此刻正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他心情有些复杂,忍不住叹了口气。
……
没过多久,裴冕带着几辆警车匆匆赶到,救护车也同时到达。
废弃农田里,红蓝警灯不停闪烁着。
在他们赶来之前,况也已经脱下自己的外套,用力按压在廖督察后脑的伤口上,暂时为他止住了血。
医护人员很快把仍在昏迷中的廖督察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其他警员也有条不紊地展开现场勘查。
这间土坯房不过七八平米,没多久就被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一盏太阳能小灯、一个睡袋、几个酒瓶之外,这里几乎没有其他生活用品。
似乎对于屋子的“主人”来说,这儿不过是一个遮风挡雨、勉强过夜的地方。
裴冕站在门外,抱着双臂,目光落在屋里忙碌勘查的警员身上:“来的路上我让人查过了,廖督察是下午五点半左右从警署离开的,当时是晚高峰期,车开到这儿大概需要两小时。”
年叔看了眼手表,接过话头:“现在是九点半。我们到的时候,地上的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林炽应该刚离开没多久。”
“裴司长,有发现!”
一名警员的声音骤然打断他们的对话。他表情紧绷,高举的手上捻着一枚空弹壳,在勘查灯的照射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年叔接过,凑到灯下仔细辨认,眉头立刻拧紧:“九毫米口径,制式弹药。是警用配枪的子弹。”
裴冕的目光锐利起来:“在哪儿发现的?”
警员指向一团被随意扔在墙角的棉被:“就在这团棉被下面。”
况也上前都开那张棉被,在表面发现了一个十字形撕裂状的孔洞,边缘焦黑,周围的棉絮有明显的黄黑色烟晕——是接触射击的典型特征。
这说明,有人朝这团棉被上开过枪。
辛弦的目光扫过地上东倒西歪的酒瓶,脑海中飞快拼凑着画面:“林炽会不会把这团棉被塞进睡袋里,伪装成有人睡在里面的样子?廖督察进来后,对着睡袋里的人开枪。等他放松警惕的那一刻,林炽从背后袭击了他。”
廖督察虽然经验丰富,但性格急躁。而林炽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所以提前布置好了一切,在暗处伺机而动,等着廖督察一步步走进圈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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