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 / 3)
土坯房周围的勘查工作仍在继续。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错切割,照亮杂草丛生的荒地和那间低矮破败的房子。警员们进进出出,脚步声杂沓,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年叔和裴冕站在不远处,正商量下一步对策,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辛弦站在一旁,看着那间狭小的屋子,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
交通部门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那辆被林炽开走的黑色轿车,仿佛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司长,有发现!”一名警员从屋里快步走出来,手里举着什么东西。
裴冕转过身:“什么?”
警员递过来一串塑料手牌:“睡袋侧边有个隐蔽的口袋,藏得挺深,差点漏掉了。”
辛弦立刻凑上前。
手牌上面印着不同的logo——某连锁游泳馆、健身房、洗浴中心,每个手牌上都标着储物柜的号码。
况也伸手接过那串手牌,细细打量着:“难怪这间土坯房里什么也没有,林炽应该是一直在这些公共场所之间流连,把私人物品分散存放在各处的储物柜里。”
年叔点点头:“警惕性够高的。”
辛弦在旁听着,心猛地往下一沉。
林炽明知道警察会来这间土坯房,并且不会放过对任何一个角落的搜查,却没有把这些手牌带走。
这是不是说明……他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去找贺烽的,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年叔!”蒋柏泽突然匆匆从远处跑过来,脚下被杂草绊了一下,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年叔忍不住皱眉:“干什么呢,冒冒失失的。”
蒋柏泽喘着气,把手机递过来:“嘉乐刚调取了沿路的监控,发现贺处长离开警署后,在附近的路边停了一会儿,应该是取了预定的蛋糕。”
年叔没太在意,只是“嗯”了一声,随意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继续看看。”
——裴冕先前就已经通知过技术部,尽快通过基站信号追踪贺烽的位置。比起调取沿路监控一个个排查,实时定位的效率显然要高很多。
可蒋柏泽却没动,依旧捧着手机站在原地,神色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年叔察觉到异常,转头问他:“怎么了?”
“还有一件事……”蒋柏泽嗫嚅着:“贺处长取完蛋糕后……有个人上了他的车。”
“谁?”年叔和裴冕同时发问。
蒋柏泽没有回答,眉头紧锁着,眼神不安地瞥向一旁。
“小蒋,问你话呢。”年叔语气里带了些焦躁和不耐烦,朝他伸出手:“监控拍到是谁上了他的车吗?手机给我看看。”
“是……”蒋柏泽攥着手机,嘴唇动了动,许久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口:“简法医。”
辛弦愣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蒋柏泽抬起头,艰涩地重复了一遍:“是简法医,她上了贺处长的车。”
辛弦头皮发麻——简宁?
怎么会是她?
“应该……是巧合吧?”蒋柏泽兀自说道:“也许简法医有什么事想请贺处长帮忙呢?或者……他们只是碰巧遇到,想搭个便车……”
他构想着无数种可能,声线却不受控制地发颤,声音也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那些猜测太过牵强,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众人面面相觑,陷入一片沉默。
林炽打伤廖督察后带着枪消失了,贺烽又处于失联状态,简宁在这种时候上了他的车,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辛弦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监控室里,简宁来送尸检报告时问她的那些话——“抛去警员这个身份,如果你也是那几个孩子的其中之一,你会选择杀人复仇吗?”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多想。
可现在回过头看,那句话里分明藏着什么东西。
还有更早的时候——那些有意无意的试探,那些不求回报的帮忙,还有她总挂在嘴边的那句“我很欣赏你对真相执着的态度”。
原来一切早有端倪。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枝末节,在这一刻纷纷浮现,拼凑成一个她不愿相信的答案。
即便她与蒋柏泽一样感到难以置信,事实却已经摆在了眼前——简宁就是当年被冯婉琳带走的其中一个孩子。
“裴司长!”一名警员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技术部那边打来电话,定位到贺处长的手机信号了!”
屏幕上的地图中央,一个代表贺烽手机信号的小红点正在闪烁。
裴冕当机立断:“现在立刻出发。”
红蓝警灯划破宁静的夜空,数十辆警车齐刷刷驶出,车轮卷起一片烟尘,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急速的光影。
定位的位置与土坯房相距二十多公里,所幸夜晚的国道车辆不多,没过多久,他们就赶到了定位的地点。
一棵枝叶婆娑的老榕树矗立在夜风中,廖督察的那辆黑色轿车,此刻就静静地停在树下。
强光勘查灯亮起,将整片区域照得明如白昼。警员们迅速散开,有条不紊地展开勘查,很快在泥地上发现了新鲜的胎印。经过初步比对,可以断定属于贺烽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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