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2)
张炎的身体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双目圆睁,凝固的瞳孔里满是迷茫与不甘。
他的几个手下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逃跑,接连而至的子弹就穿透了他们的身体。鲜血在昏暗的灯光下四处飞溅,转眼间地上已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砰!”又是一声枪响,况也抱住辛弦向侧方翻滚,子弹堪堪擦身而过,他毫不停顿地翻身而起,拉着辛弦疾步躲到最近的集装箱后。
紧接着,密集的子弹如同冰雹般击打在铁皮箱体上,迸溅出刺眼的火花,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辛弦的大脑一片空白,但职业本能让她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不对,不是年叔他们,因为来人的目的十分明确——不留一个活口。<
包括她和况也。
她快速环顾四周,仓库唯一的出口已被锁死,除此之外只有高墙上几扇狭小的天窗。【隐身药水】还剩不到五分钟的有效时间,她或许能凭借卡片道具勉强脱身,但况也怎么办?
况也朝着压低声音:“姑奶奶,一会儿我掩护你,你先找地方藏起来。”
“不行!”辛弦脱口而出。
况也勾起嘴角:“舍不得我啊?”
辛弦没空理会他这种不合时宜的调侃,全身神经紧绷——几道沉稳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夹杂着熟练更换弹匣的碰撞声,很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听好了,”况也把她往身后又护了护:“等我一往外冲,你就往反方向跑,千万别回头。”
辛弦死死拽住他的衣袖:“你疯了!要走就一起走!”
他这么出去跟送死没什么两样,她虽然不想死,但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况也没有回答,只是像往常一样冲她散漫地笑了笑,然后深吸一口气,作势就要冲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轰隆”一声巨响,一辆着火的面包车撞开仓库大门,直冲而入。
那几道脚步声顿住,刹那间,枪声、呼喊声、爆炸声响成一片,整个仓库陷入混乱。辛弦顾不上多想,拉起况也就趁着滚滚浓烟向外冲去。
仓库外依旧大雨滂沱,这处码头曾是以渔业为主的繁华港口,如今却已荒废多年,杂草丛生,停靠在岸边的船只早已锈迹斑斑。
两人在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终于钻进一栋废弃的四层办公楼。这里房间众多,错综复杂,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他们沿着楼梯上了顶楼,随意闯进一间办公室,辛弦迅速反锁房门,耳朵紧贴着门板凝神细听,直到确认没有追兵的脚步声,她才长舒一口气,双腿发软地滑坐在地。
办公楼早已断电,黑暗中有股浓重的霉味。况也摸索着在办公室里翻找,好在他们运气不错,很快在办公桌抽屉的角落发现了一枚落满灰尘的打火机。
他试探性地按下开关,“咔哒”一声,微弱的火苗亮起。
辛弦缓过神,找了个锈蚀的铁桶,收集起地上散落的文件和废纸,点燃后扔进桶里,跃动的火光勉强照亮了狭小的空间,也让他们看清了彼此狼狈的模样。
两人浑身湿透,身上布满了细小的擦伤。况也外套的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正从伤口不断渗出。
辛弦心一紧:“你刚才被子弹打中了?”
“没打中,只是擦到而已。”况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动作间不小心扯到伤口,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辛弦无奈叹了口气:“手抬起来,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况也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孤男寡女的,这不好吧?”
“快点。”
“……”他难得听话地闭上了嘴,乖乖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看辛弦小心翼翼地脱下他的皮衣,又忍不住揶揄:“姑奶奶,不用那么小心,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
辛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行。”
辛弦借着微弱的火光检查他的伤口,所幸子弹只是擦过手臂,没有伤及骨头,当务之急是先把血止住。
她让况也靠着办公桌坐下,把手臂搭在桌面上——将受伤的部位抬高至心脏水平以上,可以减少血液流向伤口。
况也平时没少受伤,这种基础的急救知识他当然是懂的,但还是乖乖任由辛弦摆布,她让坐好就坐好,她让抬手就抬手,她要检查伤口就让她检查伤口,直到她脱下外套,开始低头解衬衫的扣子。
况也一愣,迅速别过脸去:“姑奶奶,你……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止血啊。”
辛弦利落地把沾满泥污的外套扔在一旁,脱下自己还算干净的衬衫,紧紧系在他的伤口上。一抬头,却发现他耳根已经红透了。
辛弦:“……我衬衫里面还穿了背心。”
况也:“……”
他缓缓转回头,瞥了辛弦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辛弦捡起他的那件皮衣抖了抖雨水,披在他身上。皮衣防水性能不错,内衬还是干的。
她又起身掀开办公室的帘子,警惕地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追来后,往铁桶里又添了一沓废纸,这才在况也旁边坐下。
这一夜的变故太过突然,她的思绪仍是一片混乱,冷静下来后,她开始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些天张炎一直东躲西藏,最后不知联系到了谁,承诺可以派船将他们送走。张炎一直对赌场被端掉这件事耿耿于怀,利用孙彪把她和况也引到巷子里,带到这儿来,打算在离开之前报仇,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船虽然没来,但他们真的被送走了,还走得很彻底。
她又想起那辆着火的面包车。当时若不是它撞开仓库大门制造混乱,他们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那辆车显然与枪手不是一伙的,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看向况也,只见他安静地盯着铁桶里的火苗出神,似乎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便问道:“你有什么头绪吗?”
况也摇了摇头。
这个码头距离市区约六七十公里,周边荒无人烟。在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徒步离开几乎不可能,更何况况也还受了伤。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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