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是肖玉莲女士吗?这边是榆城警署重案组,想就您四个月前报警称您儿子肖正平失踪的事做一次回访。”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低声回应:“嗯,怎么了?”
“请问肖正平现在找到了吗?”
“……还……还没有。”
“那您当时为什么撤案?”
肖玉莲语气有些犹豫:“我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说他已经没事了,所以就撤了案。”
辛弦继续追问:“请问肖正平做过骨折手术吗?”
“……做过。”
“在哪个部位?”
“右腿膝盖那块。”
辛弦的心猛地一提,随即又问:“那他是否做过烤瓷牙?”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她的答案。
“……做、做过。”肖玉莲声线微微有些发颤:“是出什么事了吗?”
辛弦跟年叔交换了个眼神,问道:“肖女士,请问你今天方便吗?我们需要当面跟您谈谈。”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辛弦挂断电话。
蒋柏泽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个肖玉莲的反应好像有点奇怪,总感觉有什么隐情。”
年叔沉吟片刻,对辛弦和况也吩咐道:“辛弦、况也,一会儿麻烦你们跑一趟,去找这个肖玉莲当面聊聊。”
一听说要跟况也一起出外勤,辛弦内心一万个不愿意:“让小蒋跟他去吧。”
蒋柏泽立刻扬起手里的文件:“我一会还有事要忙呢。”
辛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说这家伙可真是不靠谱,如果是要去法医室的话,他指定已经屁颠屁颠举手主动请缨了。
肖玉莲住在一家水泥厂的家属区。十多年前,水泥厂体制改革,过半职工因此下岗,但有部分持股的老职工分到了家属区的住房,肖玉莲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个典型的老旧小区,楼栋排列杂乱无章,况也开着警署配备的suv在狭窄的巷道中艰难穿行,还要提防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的小狗。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叹了口气:“早说了坐我的摩托车来,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辛弦低头专注地看着导航,没搭理他。
最终他把车停在了巷子口,两人步行了大约十分钟,在迷宫般的楼群中辗转,才终于找到了肖玉莲住的那栋家属楼。
敲响门没过多久门就开了,从门缝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头发花白的脸。
辛弦递过自己的证件,报上来意:“请问是肖玉莲吗?我们是榆城警署重案组的警员,刚才联系过您的。”
女人浑浊的眼睛在证件上停留片刻,这才点点头,侧身将两人让进屋内,随后默默走向厨房准备茶水。
辛弦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屋里的家具都是多年前的款式,漆面已经磨损,但擦拭得一尘不染。墙角整齐地堆叠着收集起来的纸箱和旧报纸,窗台上的几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
肖玉莲很快端出两杯茶水放在茶几上。她身材瘦小,背微微佝偻,身上的蓝色衬衫已经洗得发白,但干净平整。
等她也坐下后,辛弦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缓:“肖女士,请问您当时是怎么发现肖正平失踪的?”
肖玉莲说:“他跟我儿媳妇开了家小卖部,那几天我给他打电话他一直没接,小卖部也不开门,我就打了报警电话。”
辛弦敏锐地捕捉到异常,追问道:“那怎么不直接问您儿媳呢?”
既然肖正平已经成家,妻子理应是最清楚他行踪的人。
肖玉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跟我儿媳妇关系不太好,平时能不接触就尽量不接触。”
顿了顿,又说:“不过当时联系不上正平,我还是硬着头皮问过她。她只说正平惹了事要出去躲躲,别的什么都不肯讲。我不太相信,心里更慌了,就报了警。”
况也问:“那您为什么又突然撤案了?”
“就在那天下午,我接到了正平的电话。是用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他急匆匆的,说确实出了点事,必须去外地躲一阵,让我别找他,也别再报警。”
辛弦有些疑惑:“他让您别找他,您就不找了?”
肖玉莲叹了口气:“他平时……是爱赌点小钱,以前也有要债的上门闹过。我听着他电话里那个语气,以为又是欠了债,怕报警反而让债主找到他,就赶紧去把案子撤了。”
况也问:“您确定电话对面是肖正平的声音?”
肖玉莲回答得肯定:“我儿子的声音,我不会认错。”
“方便看看您的手机吗?”
肖玉莲点点头,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按键手机递给辛弦。
这是一款早已被市场淘汰的老人机,塑料外壳已经磨损掉色。辛弦接过来查看,发现通讯记录功能简陋,只保存了最近七天的通话记录,无法查到更早的信息。
肖玉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不安地问:“警官,正平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辛弦将手机递还回去,深吸一口气,选择坦诚相告:“昨天早上,我们接到一起报案,有人在城东的河道里……发现了一些人体碎块。”
肖玉莲猛地瞪大眼睛,几秒钟的死寂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不、不可能!正平他怎么会……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您别太激动。”辛弦的声音放得很轻:“虽然目前有部分特征符合,但也还不能确定死者就是肖正平,我们需要采集您的生物样本回去做dna比对。等结果一出来,我们会马上通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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