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痴妄(1 / 2)
叶澜屁颠颠地跑出来,又是一张小狗似的脸,期待地看着她,“我们玩什么?”
赵蛮姜随手勾起叶澜腰侧的那只香囊:“你知道我送你这香囊什么意思吗?”
叶澜忙捂住香囊:“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很重要,你不能要回去。”
谢心遥忍不住也追问:“香囊该送什么人的,你不知道吗?”
“送我的就是我的!”
赵蛮姜此刻也觉得跟叶澜理论这些有些对不起叶澜的脑子,“没事,你回去吧,没说要拿回来。”
谢心遥有些惆怅:“那……你哥哥该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
赵蛮姜心说,他是个正常人,没这么拎不清。“他也是在孙先生那上过学的……”
谢心遥放下心来。
然而赵蛮姜忘了,庆之也是个正常人。并且也在孙先生那上过学。
易长决过了晚饭时刻都不曾回来,左等右等,天色要暗下来,谢心遥不便多留,香囊只好经由赵蛮姜转交。
送走了谢心遥,叶澜陪着赵蛮姜坐在主屋门槛上,一边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一边等易长决回来。
“少主要是今晚不回来了呢,别等了先去睡觉吧。”叶澜靠在门框上,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说。
“你先回去睡觉吧,我再等一会儿就去睡了。”赵蛮姜双手撑着下巴,望着前方。
“为啥一定要当面给呀,你搁在他房里就好了呀!”叶澜问。
“哎呀,你不懂!”赵蛮姜摆了摆手,又补充着说,“到时候只见个香囊,谁知道他以为是谁送的。遥遥做那么久,做那么好看,心意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那你做的剑鞘也做了好些时日呢!”
“我做的那破玩意儿,他还指不定收不收呢。”
“怎么可能,你做的那么用心,那么好看,少主不要,你就送给我!我要!”叶澜急急说道。
“哎,我也不知道。整个秋叶棠,我最拿不准的就是他的心思了。”赵蛮姜叹了口气,幽幽的说。
“那你就现在把剑鞘送我好了!”
“你要来干嘛,这是配套着苍阙剑打造的,你那个不合用,给你也是放着浪费。”赵蛮姜没好气地怼道。
“怎么会是浪费呢,做得那么精巧,我定好好收藏着!”叶澜不依不饶。
“哎呀行了行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睡觉。”赵蛮姜一边说着,一边把叶澜往北厢推,还贴心地为他带上了门。
“哎——真的可以给我的!”叶澜还在屋里做最后的挣扎。
“那当我谢谢你!快去睡觉!”赵蛮姜说完,回到主屋的门口,在门槛上坐了下来。
冬日的夜,寒意逐渐浸透骨髓。一口冷风卷过,赵蛮姜打了个喷嚏,拢了拢衣服,继续靠着门槛等着。
一边等一边胡乱想着,似乎这样等了他许多回。
年祺备的炭火已经不剩多少了,手里的暖手炉也慢慢凉下来了。
心里默念着只再等半个时辰,再不回便不等了。却不知不觉靠在门框上睡着了。
易长决回院里的时候满身疲惫,浑身似乎都脱了力,脚步都有些虚浮。
每年生辰,他都会赶去母亲的墓前祭拜。往来路途艰远,马不停蹄地奔走这几日,饶是他体力也有些吃不消。
走到院中的时候顿住了脚步,定神看了半晌,才缓步走上前。<
他蹲下身,拍了拍赵蛮姜的肩膀,“怎么睡在这?”
赵蛮姜朦朦胧胧半睁了眼,神志还没清醒回来,“你怎么才回来,我还等着送你生辰礼呢。”说完又闭上了眼睛,靠了回去。
易长决握在手里的剑紧了紧,嗓子像被沙土碾过一样哑:“你……是怎么知道我生辰的?”
“裴师爷去年说的。”赵蛮姜睁不开眼,人没清醒,脑子却还在转,闭着眼迷迷糊糊地说着,“礼物我搁在桌上了,我可做了一个多月……”
他今日及冠,二十岁了,却没有收到过一件像样的生辰礼。
易长决的胸口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微微裂开了一道缝。
他拖着疲惫酸软的腿进了屋,正堂的会客桌上搁着一只锦盒,他上前打开,入眼的是一张大字条,上面写着几个字:
贺生辰
易:长乐康泰,平安顺遂。
以他对赵蛮姜写字水平的了解,这几个字应是极尽了她十二分的功力。
字条下面是一只剑鞘。
易长决拿起来细细看了下。剑鞘出乎意料的轻,是木制的结构,但是因上了漆,看不太出来用的什么木;护环是精铁制的云纹样式,几朵团云一直延伸到中间,正反两面各飞着一只鹤,看着栩栩如生。剑镖被制成丹炉的样式,上面还有几缕用精铁镶嵌的云烟。
整个剑鞘起来颇有仙风道骨,灵动非常,巧思妙想又搭配得一气呵成。
易长决把苍阙剑试着轻轻插入这柄剑鞘,发现贴合地严丝合缝,恰到好处。
做得真好。
他转过头,走到赵蛮姜身边,并排着也坐在门槛上。
“赵蛮姜——”易长决尝试喊醒她,舌尖翻转的触感是陌生的,想想发现自己这么久以来似乎很少认真喊她的名字,不由得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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