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三年(1 / 2)
赵蛮姜轻笑一声:“以前说你野心大,只当你是在权势上如此。”
“哪有你这样霸道的,强要人家,还要人心甘情愿。”
“天底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盈和晞面上强作的端庄垮了垮,凝视着她,唇反相讥道:“你不就是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易长决为把你绑在身边,将你囚困在岐王府,你还不是一样对他死心塌地。”
瞧瞧她都给人家做了什么奇怪的示范。关键是盈和晞居然还将此奉为圭臬……
赵蛮姜面色一僵,心虚而生硬地开始转移话题,“我此行的目的,你应该猜到了。但你们既然先一步将盟书送到了北镜,我自是要亲自过来相谈,以表诚意。”
盈和晞正了正色,半抬着眼皮看向池中满眼的碧色,“你也不用谢我。”
一阵凉风裹着荷香跑过,她鬓边的步摇轻晃了晃,“他如今行事愈发疯癫无状。若不是当初把张温留在你身边,我都无法确保还能否拿捏得住他。”
“就为这一纸盟书,竟威胁要与我鱼死网破。”她眼眸微转,目光重新落到赵蛮姜身上,“念及你我往日的情分,这盟书我本就是会给的。”
她眼里明晃晃地显露出杀意:“但我不喜欢,某件事,或某个人,要逃脱我的控制。”
威胁的意味太过明显。
赵蛮姜并不接招。她出使周边确实是有求于人,姿态本该矮人一截。但庄国不一样——易长决在此处给她垫高了台阶,她便有了居高临下的底气。
“盈和晞,”她也不藏着掖着,身上的锐气尽显,“我想,你到如今应当还在猜,我大婚之日的那盏茶里,到底有没有下毒吧。”
“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两国邦交,若谈及所谓往日情分,未免太过儿戏,有失格局。”
她放下手中的杯盏,直直地与她对视,“南北两镜虽是必有一战,庄国若真想从中作梗,且不说靖远军你调不调的动,若真出手了,其他两国会眼睁睁看着庄国捞好处而坐视不理么?怕不是身一动,就引得豺狼盯过来了吧?”
“再者,我这才从茕国过来,你难道不想猜一猜,我同陵南公主谈了些什么吗?”她高深莫测地一笑,“陵南公主与我皆是以公主身份坐上这国君之位,我们很是惺惺相惜呢。”
盈和晞眼神微动,重新拿起杯盏浅抿了一口。
“太后娘娘在想什么?”赵蛮姜倾过身,手肘撑在石桌上,“又想杀了我吗?”
盈和晞并不避让她的目光,从容道:“看来,我当初说‘养虎为患’,竟是一语成谶了。”
她有野心,有欲望,从阴诡的筹谋算计里挣扎到了如今的位置。
但也坦然地愿赌服输。
“哎!怎么能说我是虎呢?”赵蛮姜面色愉悦,热络地端起杯盏与她轻轻相撞,发出清泠的脆响,“咱们如今可是好盟友,我顶多是只狼,不然怎么‘狼狈为奸’呢?”
盈和晞轻嗤一声,对她把自己用“狈”的名头拉扯下水还颇有几分不满。但与这小狐狸多周旋颇费心神,她也无心继续奉陪,“盟书的细节你先提,这两日核对细节后我派人送到驿馆。”
然后开始下逐客令,“想必你北镜那边筹备战事也颇为心焦,就不耽误你在此地多逗留了。”
——意思是拿了盟书就赶紧滚。
说完,盈和晞直起身,示意宫人过来,准备离开。
赵蛮姜起身相送,“如此甚好,那就谢过太后娘娘了。”
随即又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些玩味:“对了,到时候如果庄帝陛下有提及跟娘娘的事,我一定如实向您汇报。”
盈和晞的背影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继续踏着端庄的步子渐行渐远。
赵蛮姜重新坐在石凳上,看向那一池热烈盛放的荷塘。盛夏的日光如瀑般汹涌倾泄而下,风过时,碧叶连天的荷叶被掀得翻卷,日光落在青青白白的叶片上,碎成晃眼的金色。<
岐王府也有一处荷塘。被困在那里的时日,她也曾这样坐在湖心亭里,对着与眼前相似景色,一看便是许久。
“赵姑娘。”
温润清泠的嗓音将她的思绪拉回,长瑜独自转着四轮椅,不知何时已到了她身后。
赵蛮姜转过头,忙起身相迎,“庄帝陛下。”
看着眼前眉目疏朗、面容清俊的人,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后的这片荷塘,应当是在仿着岐王府的模样建造的。
盈和晞在某些地方,倒是和易长决有些相似。
“你与阿斐……”他顿了一下,没有说完后面的话,“但终归也算是成过亲了。若不嫌弃,也可称我一声兄长的。”
他似乎还不知道她与易长决如今的情况。但赵蛮姜也没有多做解释,从善如流喊了一声:“兄长。”
既然喊了这一声兄长,她又觉得该要帮着拉他一把,便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兄长若不想留在这皇宫,但凡有需我出手之处,我定倾力相帮。”
长瑜面色微微变了变,转着四轮椅行至盈和晞方才坐过的那一侧,绷着嗓子答道:“没有。”
“但她不是……”
——强迫你吗?
赵蛮姜没好意思把话说完,顿在那里。
长瑜没看她,面色不自然地开口,“此事不用你管。”
赵蛮姜微微挑眉。
哦?有点意思。
片刻后,他转过头来,看向她,“我今日单独留你,是想同你说说阿斐的事。”
赵蛮姜闻言收敛了神色,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他清润的嗓音响起,不疾不徐,“三年前你走之后,为了防止防止阿斐的势力不断坐大,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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