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爱她(1 / 3)
出了这座城池,便是大片荒芜的山道。这座山隔开镜国与茕国的国土,形成一道天然的国界线。
夏日的雨总是来势汹汹。
午后的一场暴雨,把官道泡得泥泞坑洼,行进艰涩。
他们本该宿在山脚的那处驿馆,但下午抵达时,发现驿馆不知何时被劫掠过——
驿旗被毁,屋门大开。马匹粮草等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里面没有活人,四处都是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满目的荒凉死寂。
易长决抬头看了眼天色,蹙紧了眉心。
下一处驿馆在山腰处,那里的情况未知。且此刻出发,定要走夜路。
雨后的山路,湿滑艰险。如遭伏击,借着险陡的山路和夜色遮掩,他也难保万无一失。
今夜得先宿在这鬼气森森驿馆里了。
易长决很快做了决定。
副使指挥着几个仆从上下收拾了一番,才让其余人进来。使团里的众人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去找文书印信,有的去准备吃食。
赵蛮姜环视了一下四周。驿馆不大,格局一眼便可看尽。中间主屋是正厅和两间客房,两侧配着耳房;西侧有三间屋,东侧是厨房,院门口两侧是马厩和柴屋。
就这么点地方,要住下他们这几十人的使团,也难为了。
她原本还想着今晚设法把药熬了。
那药每次服用,都会难受上好几日,所以想趁着还没到茕国,不会影响正事。
起初是每个月才服用一剂,后来南北形势愈发紧迫,一场大战无可避免,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毕竟,她的死引是易长决,若她真有任何闪失……
她舍不得他死。
几个月前,她把改成了每半月一次。为了再快一点,出发前,又加到了每月四剂。可自从那夜被易长决砸了药,她就感觉总被人盯着,再没寻到合适的时机。如今距上一次服药,已过去半个月了。
但今夜这驿馆情形过于诡异,也只能再等等。
阴云未散,天色昏沉。夜幕很快降临。
一行人草草收拾完毕,各自回屋歇息,准备天亮便启程。
夜半,几声闷雷滚过,狂风骤起,大雨倾盆泄下。
赵蛮姜原本睡得不安稳。忽然,一股异香钻入鼻息——她心头一凛,当即屏住呼吸,从枕下摸出一支簪子,狠狠刺向掌心。<
刺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她正要出声示警,院外已传来守夜人的高喝:
“什么人!”
她稍稍松了口气,扯过一件外衫裹住自己,想起身出去。但她吸入了不少迷香,力气正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
她刚站起,又跌坐回床沿。
紧接着,门被一掌拍开。
易长决提着剑立在门口,快速扫了一眼屋内,见她安然坐在床上,沉声道:“在屋里待着,别出来。”说完,转头瞥了身后的叶澜一眼,“你留在这里,护好她。”
话音未落,人已冲向院外。
他衣着齐整,甚至比守在门口的叶澜先一步过来确认她的安危,看来是算准了今夜会有这一遭。
只是他在门口看的那一眼太匆忙,未来得及察觉到她的异样。
院外传来打斗的声响。
赵蛮姜的意识逐渐模糊。她死死攥紧掌心,用刺痛维持着最后几分清明,朝正要进门的叶澜低声道:“阿澜,屋里有人放了迷香。别呼吸。先扶我出去——”
话未说完,后窗被强行破开。
几名蒙面匪徒跃入屋内。
叶澜来不及多想,拔剑迎上。可那支迷香还在烧着,叶澜在解决掉一名匪徒后,动作明显迟受到了影响,不再如平日里的利落。
在他把剑刃从一名匪徒的胸口拔出后,他撑着剑,半跪在地——而另一名匪徒已趁机蹿到赵蛮姜床前,一手将她提起反扣住,刀锋架上了她的脖颈。
叶澜眼神一凛,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不敢动。打斗中他吸入太多迷香,眼下连站起来都困难,只能强撑着一身狠厉的凶相,逼得剩下的那名匪徒不敢近前。
“出去喊易长决。”赵蛮姜把簪子悄悄收拢在袖中,强撑着微弱的嗓音交代。
挟持她的匪徒闻言将刀又紧了几分,在她颈侧划出一道血痕。他朝叶澜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即朝屋内另一人喝道:“撤!”
话音落下,他提着人,纵身跃出后窗。
剩下的那名匪徒不想留活口,本想顺手结果了叶澜,却被叶澜拼尽最后力气掷出的剑扎进肩膀。他闷哼一声,不敢多留,拔剑捂着伤口,也从窗口翻了出去。
如果不是失去了力气,那把剑该扎进他的喉咙。
叶澜撑着墙,挣扎着要起身出去唤人。
正在此时,易长决裹着一身血腥气冲进来。他扫过满屋横七竖八的尸体,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床榻上——
那双眼睛瞬间染上嗜血的赤红。
他一把提起叶澜的衣领,语气凝着骇人的寒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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