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发疯(2 / 3)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停在门口,若无其事地唤了一声,“明州?”
明州是她的贴身侍女。这两年她越来越忙,哪怕再不喜欢人跟着,也得有个人照顾日常起居。小姑娘手脚利索,人也伶俐,便留在了身边。
无人应答。
烛火又跳了一下。
暗处缓缓走出一个人,提着一把细长的剑,裹着一身玄色,融在夜一样的黑里。他的身形被烛光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像阴鬼一样在地面上扭动、延伸,缓缓朝她压过来。
影子的主人走到她面前,停住了。那道被拉长的阴影就这样定定地盖到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了进去。
赵蛮姜微微偏过头,看清了影子的主人。
他又来了。
“阿姜,”他语气很平淡,清泠的嗓音浸在夜色里,透着几分蛊惑。“你要去哪?”
赵蛮姜却背脊一凉。
这两日就该出发去茕国了。她平日里太忙,行装都是明州在收拾。可眼下这满屋堆放的衣物箱笼,明显就是要出远门的架势。
她侧头瞥了眼殿外巡守的侍卫,眉头轻蹙了蹙——一群废物。
“昭王殿下,”她抬起眼眸看向他,“天色也不早了,有什么要事不如等白日里再……”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他打断了她,又向她逼近了几步。
烛火幽微,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暗影。赵蛮姜这才看清了他眼底那片异样的赤红,和里面燃烧着的疯狂的执念。
他握住她的手,把一柄剑塞进她掌心。冰凉的剑柄硌着她的手指,还来不及反应,他已扯着她的手,迫使那剑刃搭上自己的脖颈。
“——那就杀了我吧。”
赵蛮姜瞳孔骤然一缩。
“你疯了?”她惊得直往后退,但手被人死死攥着,挣不脱,甩不开。
“下不了手?”易长决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破碎的笑意,“阿姜,我可以帮你。”
他收紧手指,握紧她的手,将剑刃往脖颈处逼去。
“这条命有什么要紧的?”剑刃贴上肌肤,压出一道浅白的印痕。再往前一寸,就要见血。“你若要,我便给你了。”
他俯身凑近,声音带着冷霜缠上来:“但只要我活着,你就别再想摆脱我。”
赵蛮姜深吸了一口气,那只空着的手猛地扬起——
“啪——”
一巴掌用尽全力扇在他脸上。掌心火辣辣地疼,整条手臂都在发颤。易长决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唇角渗出一丝血痕。
他眼底的赤红似乎是散开了些,露出一片茫然。
手松开了。剑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铿锵的脆响。
殿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巡守的侍卫听到动静,正朝寝殿赶来。
赵蛮姜心头一紧。她顾不上手掌的疼,趁他还愣着,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将人整个推进门后的暗处,随即反手抵上了门。<
脚步声停在门外:
“殿下,属下听到殿内有异动,敢问殿下可有吩咐。”
赵蛮姜稳了稳呼吸,吞咽了一下才开口:“无事。退下吧。”
等脚步声远去,再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那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那眼神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阴鸷里透着浓重的欲望。
赵蛮姜被这直白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看着他脸上清晰的指印和唇角的血迹,蹙了蹙眉心,“等会我让侍卫去别处巡守,你趁着空档回去。”
可那人却像是没听见似的。
“阿姜,”他移步到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你舍不得我。”
“你太容易心软。”他俯身靠近,一手撑在她头顶的门板上,将她拢在阴影里,“这样很危险。”
听听这说的什么鬼话。
赵蛮姜不想搭理这些疯言疯语,也无力追溯那个以往裹着一身君子风骨的人,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可她身后抵着门,也无处可逃,只得好言劝哄:“我没有要躲着你,过两日我得出使一趟茕国。”
易长决被冲散的理智渐渐回笼,他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颌,迫使她微微仰头看他:“同谁一起?”
她还没来得及答复,就听上方的人一声轻嗤:
“又是叶澜那个傻小子?”他眼底浮起一丝不悦,“你倒是去哪都带着他。”
赵蛮姜耐着性子解释:“据地还需有人坐镇,且此事要秘密进行,不能张扬,人多太过招摇。阿澜能护着我。”
“我也能护着你。”
赵蛮姜眉头轻竖:“昭王殿下——”
易长决捏着她下颌的手骤然收紧,打断她的话:“叫我阿斐。”
赵蛮姜把头偏了偏,试图挣脱下颌的桎梏:“你先回去,万一被人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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