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醉酒(2 / 2)
“然后呢?”易长决的语气一句比一句冷。
“然后赵姑娘就说,您如今应当是不喜欢了,这糖便赏给属下了……但眼下……眼下我看着赵姑娘同您关系非比寻常,猜想她当时定是醋着了,所以才一气之下……”崔言又找补了一下,“我当时觉得不对劲,糖我是收着了,但……就……就吃了一块。”
“赵姑娘听完,只说您如今应当是不喜欢了,这糖便赏给属下了……”崔言声音愈低,“但眼下看赵姑娘与将军这般亲近,猜想那日她是醋着了,才一气之下……”
易长决深深吸了口气,手中那包牛乳糖被捏得微微作响。一股滞涩的闷气堵在胸口,沉得发疼。
那夜他那般行径,她也没有生气,居然还去寻他了?还撞见……
然后醋着了?
那她莫不是……
“昨夜我未宿在她房中,”他将糖仔细封好,重新拢入怀中,声音平淡,“只是在院里坐了一夜。”
说完,还是决意改道,先回自己院里。可没走出两步,又折了回来,站在仍躬身未起的崔言面前。
眼看人去而复返,崔言面露疑惑:“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易长决垂眸静视他片刻,方开口:“我与赵姑娘之事,若听见有人妄加议论——”语气倏然转冷,“便拿你是问。”
话音落下,他却顿了顿。
再开口时,声线里那层惯有的寒意悄然褪去,只余一片沉静的笃定:<
“今晨我已向陛下请旨赐婚。往后……此事已定,你心中有数即可。”
崔言猛地抬起头,整个人僵在原地,似是不敢置信。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廊角,他才恍惚低语:“怪不得……怪不得……”
原来将军早早就做好了谋划。这位赵姑娘,究竟是给将军灌了什么迷魂汤?
可转念想起赵蛮姜那张脸,崔言又觉得了然——美色误人啊。
而赵蛮姜本人对于此番定论眼下还毫不知情。她正忙着给卫旻配药。
以往卫旻的病皆由阮久青诊治,在秋叶棠时,赵蛮姜常帮着抓药。她记性极好,药方与剂量调整都熟稔于心。
但是此前探他脉象,病情又严重了许多,她对着几味药的用量分寸便有些迟疑。反复斟酌整日,才终于将方子定下。
她将配好的药材仔细包好,又附上一纸细则,将煎药的时长火候、服药禁忌一一写明,才托崔言派人送去。
只是不知为何,崔言看她的眼神总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刚忙完,宫里送来了帖子,说太子妃传召。与上回不同,这次是急召。
赵蛮姜又急急忙忙地去寻崔言,请他安排入宫。
“赵姑娘,”崔言却面露难色,“可否稍等片刻?侯爷正在前厅会客,不如等……”
“怎好让太子妃久等,你去通报一声便是。”赵蛮姜说完又随口一问,“来的是何人?”
崔言略作迟疑:“是国丈爷……”
盈和曜?他竟亲自来了。
赵蛮姜心下一动,面上仍平静,只让崔言速去通报。她独自站在原地,思绪却飞快流转——眼下太子妃急召,国丈亲临,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件事:计划有变。
不多时崔言返回,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将人送进了宫。
一进东宫,她便直接被宫婢领去了书房,太子妃盈和晞正立在案边写字。
见她来,太子妃搁下了手中的笔,退了伺候的宫人,引她坐在书案对面的一张椅子上。
“恐怕计划要提前了。”太子妃声音平稳,神色仍是那副冷淡矜贵的模样,“陛下病了——前两日咳了血。眼下尚能上朝,消息还压得住,只是这两日召见太子愈发频繁了。”
她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那样一个窝囊废,自然得为他多备几位顾命大臣。”
“昨日在瑞丰楼,我们遇见了盈和朝。”赵蛮姜端起桌边为她备好的茶,浅抿了一口,发现是蜂蜜茶,又多喝了一口,“他递来字条,说皇后打算在下月陛下寿宴上为他请旨赐婚。”
太子妃闻言倒是轻笑了一声:“我这堂弟对你倒是用心,大局当前,还不忘为你奔波。”
“盈和晞,你竟还有心思笑。”赵蛮姜又抿了口茶,眉头微蹙,“我本就布局艰难,如今却横生变数,所有谋划皆被打乱——这是逼我不得不兵行险着了。”
太子妃却未追问她将如何兵行险着,只同她说起另一桩事,“听说,今日早朝,李御史当庭谏言,为防将士日后只识将军、不认君王,提议推行兵将分离,废除兵权世袭之制……”
赵蛮姜眼神一动,“这么大的事……这位李御史,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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