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乐典(2 / 2)
“可人人喜爱的都不一样,怎么能比出个第一来呢?”
这根冒着冰碴子的冷木头似乎是被这日光捂化了几分,言语不再冷硬,“祈雨台是百官的观礼处,里面有才能者也众多。下去会有人给你分花,每个台子都会有不同的乐器的比试场次,遇到喜爱的就可以掷花,得花多者胜。”
“这不是和当初愿灯节的赛灯会一样嘛!”赵蛮姜脱口而出。
骤然提及从前,她自己都被哽了一下。
“是相似的。各花入各眼,这类赛事,自然都只能取筹数多者胜出。”
易长决似乎是没察觉到她的停顿,继续如常地领着她往前走。
两人行至祈雨门前,有随侍的人端着托盘给观礼的人一一放花,赵蛮姜一进祈雨台,就被眼前眼花缭乱的热闹表演吸引住了。
上方最大的台子上放着座编钟,不过无人敲击,像是仅做装饰用。下面的台子有些是在奏古琴,有的在弹琵琶,有的在吹笛,有的在排箫……甚至还有许多她不曾见过的乐器,均有人演出。
这里很热闹,但没有人议论她繇宛公主的来路,没有人关心她留在庄国的目的,没有人在乎她往后要去往何处。只偶而有那么几个被她的容色吸引,也只多看几眼,然后便认真地沉浸在这场纯粹热烈的庆典之中。
庄人好乐,如是所闻。
赵蛮姜走马观花看了一路,腿都有些逛酸了,也着实不知该把花掷给谁。易长决则一直跟在她一步左右的身后,看她雀跃,看她怅然,看她惊叹,看她沉浸,总归是一个又一个鲜亮又灵动的模样。
他的嘴角不知何时跟着勾起一抹微笑,那抹笑意极淡,却彻底融开了那张总结着冷霜的脸。
赵蛮姜骤然回首,便瞧见了他这个模样。一时间,她知道花该掷给谁了。
这张脸该是这庆典上最精彩的绝色了。
“给你。”赵蛮姜笑意盈盈地朝他举着花。
易长决怔了怔,以为她只是不想拿着,便伸手接过,“是不喜欢么?”
她望着他的脸,轻轻摇了摇头,“不,挺喜欢的。”
“那是要我替你掷花么?”他眼里的笑意还未褪尽,话语间恍然都有了些温柔的意味。
“不是,”赵蛮姜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清亮,“这花,我掷给你了。”
说完,她便转过了身,朝上一层的祈丰台走去。
而易长决呆愣地杵在原地,耳根浸透了血色。半晌,他才回过神,匆匆抬步,跟上了那只流连人间、翩跹而去的蝶。
回到祈丰台,已经在准备赐宴了。
虽说霜节乐典宣称“与民同乐”,但大部分本该留在祈丰台赐宴的皇亲贵戚和权贵宠臣,均在祭祀结束后便回去了。
仍在席间的,多半另有所图——毕竟太子妃与靖远侯尚在。
庄帝与太子缺席,太子妃便是在场位份最高的人。虽她以往鲜少参与集会,与在座的高官权贵有些生疏,但席间依然有不少人与她攀谈结交。
有几个是与盈和家同一派系,有几个是想巴结太子,有几个单纯是随意攀扯。
见赵蛮姜过来,她抬眸招来边上的侍女,指着她下座的位置吩咐:“把繇宛公主的宴安排到这里吧。”
赵蛮姜被侍女引入座席,见她面色怡然,眉目含笑,太子妃悠然道:
“看来繇宛公主对我大庄的霜节乐典,甚是满意。”
赵蛮姜朝不远处正去往另一侧座台走去的易长决那边看了一眼,笑着答道:“还不错。”
一声恢弘的钟乐声响起,紧接着,各种乐器依次排列着、交错着奏起,时如山涧泉鸣悠然流转,时如战场杀伐激昂壮烈,抑扬顿挫,气势恢宏。
太子妃朝她这边侧了侧,解释道:“这是开宴乐,取‘钟鸣鼎食’之意,昭告万民,今岁也五谷丰登、仓满廪实。”
虽说有些华而不实,但声势却着实浩荡。
席间,高官贵女们依礼制过来同太子妃敬酒,按理说她只需浅酌示意即可,但赵蛮姜眼看她实实在在喝了几杯,不免有些担忧。
这要是喝多了,一不小心胡言乱语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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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的更新字数没有开新章节,所以今天没有点小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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