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3)
周洲躺在床上,刚才的困意烟消云散。
都怪余勉嘴巴看起来一副很好亲的样子,还总像个跟屁虫一样他走到哪就跟到哪,要是昨天他没在那个楼梯间……
周洲心跳止不住地加快,他闭了闭眼,想起陈子奕昨晚的问题。
余勉这样冷冰冰的人谈恋爱是什么样子。他有初恋吗?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生?为什么这么会亲。是不是和谁亲过或者喜欢过谁……
彻夜疲劳后思绪乱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意识逐渐模糊,周洲做了一场很长的梦。醒来已经到了晚上,打开消息一片安静,只有一条余勉下午发来的消息。
【鱼:阿姨醒了,白助理来过。】
正是饭点,住院部楼层病房门敞开进进出出,走廊飘散着清淡的饭菜香。许念怀病房门虚掩着,护士刚做完检查出来,和来人打了个照面。
护士看见周洲一愣,“你也是……病人的家属吗?”
周洲:“我是她儿子。”
“哦。”护士点头,想了想有些疑惑,“那病房里的那个是”
透过窗口看见余勉守在病床边,他的腰背依旧笔挺,胳膊枕着趴在床边像是睡着了。
周洲眼神一顿,“那是我朋友。”
护士有些惊讶,“你这个朋友在这整整守了一天,一有情况就立马找我们,他昨晚好像一宿没睡,一直等到刚才病人情况稳定才趴着休息了会。”
“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啊。”她笑了笑,“很多人照顾自己亲妈也差不多就是这样。”
……
整个房间寂静无声,能清晰听见吊针的点滴声,女人安静地卧在病床,呼吸平缓。浅浅的呼吸一起一落,一片阴影落下,周洲放下手里的东西,站在床边没动。
余勉袖口散散解开,前额发丝细碎有些翘毛,他倦慵疲沓地侧着脑袋,睫毛下垂微微颤动,嘴唇紧抿,嘴角平直,看起来疏离又冷淡。让人完全想不到这人亲起人来有多凶,就在昨晚,在几小时前——
余勉把他堵在楼梯口亲他,不留余地的,连呼吸都让人觉得困难。
他的外套早给了周洲,身上只留一件单薄的灰色衬衫。周洲把病房里的空调温度调高,向护士要了条毯子,弯腰给那人披上,刚要起身手臂蓦然被抓住。
“你来了。”余勉抬头,“白天休息的好么?”
周洲嗯了声,“听护士说我妈情况不错。”
余勉:“嗯,阿姨恢复得很好,下午醒了一次,前不久才休息。”
看见桌上的保温桶,他漆黑的眸子微动,“给我带的?”
周洲点头,轻飘飘扫了眼地上的一次性盒饭,语气绷着,“我是怕你饿死在这,看样子你已经吃过了。”
说着,要把桌上的东西撤回去。
“没吃。”余勉声音发哑,听起来有些倦怠,“盒饭是白助理带的,他原本打算晚上留在这陪阿姨,但公司临时有事他得顶上,我让他先去了。”
“盒饭我吃了几口。”余勉眨眨眼看他,“太辣了,我有点吃不惯。”
“娇气。”周洲木着脸提起保温桶,“过来吃饭。”
单人病房里配备了一张小沙发和饭桌,病床边的帘子一拉,分隔出一块清净的地方。周洲把保温桶里的小碟摆在桌上,用纸垫着。放眼望去,清一色的绿和白,一点油星子都难见着——
葱闷豆腐、韭菜炒蛋、水煮菜。
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周洲面无表情地扬扬下巴,“吃吧。”
余勉拿着筷子迟迟没动,他舔了舔嘴唇,表情里带着点茫然,“这是……病号餐吗?”
周洲靠上沙发耸肩嗯了声,“我在楼下食堂打的,本来是带给我妈的,现在她睡着了你凑合着吃。”
“……”
挑起一块不见油水的青菜,余勉垂眼,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周洲支着脑袋,静静盯着旁边的人。
余勉舀了勺豆腐拌进饭里,配着绿叶菜漫不经心地吃着,清汤寡水的几道菜被他活生生吃出了一种西餐厅的高级感。
这人好像做什么都很淡定,举止投足间永远保持着一股淡淡的掌控感。
感受到视线,余勉漆黑的眸子静静朝他瞥过来。
医院的桌子不大,两个大男生堪堪坐下,有些拥挤。他们胳膊时不时贴在一起,细细密密的触感,能隐约感受到旁边人的体温。
又是晚上,夏风缠绵,病房里和他们昨晚接吻的时候一样安静。
不同的是今晚没有雨,窗外月色朦胧。与漆黑的楼道不同,屋内灯光明亮,能看清余勉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寸肌肤。与那双黑沉的眸子对视,蔓延过高挺的鼻梁,视线落在那人极薄的嘴唇。
一股咸涩感从喉间溢出。
周洲心跳一下比一下重,他耳根发红,太阳穴突突直跳,滚烫沉默的呼吸里他鬼使神差地偏头朝余勉靠过去。
那人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他靠近。喘息和心跳被无限放大,两股潮湿、缠绵的气息缠绞在一起——
喉结上下滚动,余勉瞳仁发黑,面前的人呼吸颤抖着打在他唇边,他垂眼,“周洲。”
周洲被喊得蓦然回神,他头皮发麻,身子瞬间僵在原地。
那人抬起他的下巴,冰凉的触感抚上他的唇角,余勉用手指轻轻擦了下那块淡红的痕迹,淡淡道,“这里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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