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3)
周洲过电似地僵住,脊背骤麻,心脏狂跳,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下意识伸手去推,挺起腰背想起身——
却被人捏上脖子毫无防备地摁到墙边,余勉腿越上台阶半跪在他身前,禁锢住他耐着性子一寸寸亲吻吮咬。周洲后脑勺被迫贴在墙上,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他感受到那人的舌尖扫过他的上颚,掠夺他的呼吸,触碰舌尖,吸吮索取着他的每一个角落。
余勉吻得很凶,不让他有半点退缩的余地,周洲呼吸滚烫深重,耳朵充血得发红,被亲得浑身发软,一边快要窒息。
暧昧的喘息和厮磨声融进周围的黑暗,周洲闭了闭眼,仿佛坠进一片看似平静却深不见底的湖底。
余勉怎么这么会亲。一开始他明明没有感觉,怎么现在……
湿润的舌尖轻轻舔舐他的嘴角,余勉细密的吻点啄在脸颊,密密地亲他。一路往上温软地落在他泛红的眼尾,要把所有沾过泪的地方全部舔吮一遍才肯罢休。
周洲刚才脸上的苍冷无神全然褪去,朦胧的眼底迷离潮红。他轻喘着气,脑袋发麻地跟余勉接吻,吻到什么也想不起来,吻到意识模糊,酥麻感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发烫。
直到余勉放开他,周洲才恢复意识,他垂着头靠在墙边,胸脯上下起伏呼吸很重。
抬手擦了一下他的嘴唇,余勉声音哑得厉害,“以后别总这么急。”
周洲说话舌头和嘴唇都是麻的,声音轻喘着咬牙切齿,“谁特么急了……”
“平时也是,接吻也是。”
余勉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乌沉漆黑的眼里混了几分暧昧情欲,衣领被抓得凌乱不堪,脖颈染着点粉红。
“对不起。”他低头贴上周洲的额头,嗓音莫名有些发紧,“今天我来晚了。”
为什么要道歉。
恍惚间,那人再度吻上他,周洲没躲,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没想过自己的十八岁生日会在医院,在许念怀的抢救室门口。他承认周卫国出车祸那天,病房里站着的自己不像个活人。医生告诉他病床上那具冰冷的尸体是自己的父亲,他面无表情,内心甚至毫无波澜。
可今天,接到那通许念怀病危电话的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恐惧喷涌而上,在冰冷黑夜的雨幕里,他蜷缩在漆黑楼道的角落,脑子里一闪而过——
十三岁生日那晚,许念怀和周卫国屋外争吵他彻夜未眠,看到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在冷冽潮湿的雨夜,他不得不承认。
他想余勉了。
微凉的指尖触上他眼尾的温热,余勉呼吸更沉了些,“怎么哭了。”
吸了下鼻子,周洲偏开脸,躲开他的手,语气绷着,“你今天怎么知道我在这。”
“下飞机联系不上你。”余勉缓缓道,“你把我拉黑了,家里没人,我打阿姨电话是白助理接的。”
周洲怔怔回神,才想起来问,“你早知道我把你拉黑了?”
余勉:“嗯。”
周洲:“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说到后面,他对上余勉的视线跟触电似地挪开眼,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他抬眼,表情不自然地解释道,“我……不知道那个号码是你。”
“也不是故意想拉黑你。”
……
寂静无声的楼道里,余勉漆黑的眸光微动。
走廊外有了动静,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几个护士推出一张病床,医生拿着单子走到门口,“许念怀家属在吗”
周洲手掌撑在地上准备起身,蹲下的姿势保持太久腿麻得发软,他还没反应过来,腰上忽然被人一捞,余勉单手圈着把他扶了起来。
“小心。”他说。
周洲抓了下凌乱的头发,从楼梯间出去后把身后那人推了回去,木着脸盯了眼余勉衣衫不整的样子,“你……收拾收拾再出来。”
手术很成功,医生交代许念怀必须静养,近一个半月留院观察。办完剩下的手续,周洲让白屿先回去休息,他独自留在病房。
消毒水的气味在清晨消散些,雨后窗外树叶上点缀着晶莹的光斑。病床上女人安静地躺着,呼吸机的管子贴在她的脸上,伴随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空旷静谧房间里回荡着仪器的滴答声,显得时间过得缓慢又沉重。
蓝白色的病号服衬得女人面色更加憔悴,周洲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只觉得许念怀似乎比他印象中的更瘦了。
有人从病房外轻叩两下,推门进来。
一个保温桶放在桌上。
周洲一夜未眠,单薄的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外套,他本就白皙的脸更显苍白,眼皮下两块青黑,表情绷着看起来像个僵尸。
“来吃点东西。”
余勉把保温桶里的粥用小碗盛出来,铺面而来的米香热气让周洲觉得自己添了点活人味。
“谢谢。”他接过。
“回去休息吧。”余勉站在他身旁,“我在这看着阿姨,等她醒来我联系你。”
周洲迟钝地摇了摇头。
“周洲。”余勉薄薄的眼皮向下绷着,声音变得严肃,“再熬下去你会生病。”
两人停顿一会没人说话。
“我给你打的车三分钟后到。”余勉说,“喝完粥下楼。”
“你呢?”周洲抬头看他,“你昨晚不也没睡”
余勉:“我不困,也没淋雨。”
周洲:“我没那么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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