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三十九)话又说回来39-1(1 / 1)
话又说回来,费咏突然想死还是有其深层原因的,只是这原因埋藏在潜意识里,他自己也没有发现。无非就是过年回家,看见“父母”一年比一年苍老,气氛压抑又黑暗,让费咏条件反射地想起了小时候“姐姐”还在的那几年。
费咏预感到“父母”就算没被黑手党替换,他们的死亡也只是早晚的事,也许还有十年,二十年?人总归要死,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楼下新搬来了一户人家,新的邻居以一家三口作为伪装,还聘请来许多自杀性炸弹袭击的儿童特务,虎视眈眈地监视着他。
有时他决定结束这一切,一了百了,让黑手党与塞壬会长达数十年的恩怨,在这里留下一个最后的句号,临死前他又心有不甘,给alex连传十几则消息,心中剧烈摇摆着,又觉得抛下他自己去死心中不安。
最后还好alex及时赶到,挽救了自家老板创业未半艺人中道崩殂的局面。
沙包今天也很焦虑,大过年第一天,他先在手机上预约了费咏的主治医师并详细说明情况;主治医师同样不想大过年的回去加班看诊,奈何与社畜一旦产生社会联系,自己就会被传染成社畜,拗不过沙包的苦苦哀求,答应抽一个小时为费咏作个诊断。
沙包问来问去,都没有问出费咏的真心话,观察他的表情,认为他好些了,便带他到新年市集上去玩夹娃娃,顺便带他去游乐场。
沙包看着费咏与一群小孩儿玩,坐滑滑梯,还挺开心的。
“你知道吗?”费咏认为有alex在,自己已不担心被儿童自杀性炸弹袭击,他的身手一定很好,会及时翻进来,西装外套飞扬,抱着他把他救走,便倚在栏杆前,对沙包说:“以前我妈年纪大了,跟不上我,只有姐姐偶尔带我来游乐场。我姐和姐夫陪我时,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了。”
沙包眼睛湿湿的。
“一起吧!”费咏拉着沙包,要他陪自己去充气城堡,沙包本能地想拒绝,但偶尔释放一下天性也没关系,便陪费咏疯玩了半个小时,玩得满身大汗,脱了外套扔在一旁,费咏则躺在泡泡池里,依偎在沙包身畔,觉得他的胸膛既安全又浑厚,心跳赋予了他全新的力量。
午饭后,沙包说:“今天有一个临时回诊,和从前一样。”
费咏察觉异常,说:“为什么?”
费咏总觉得自己父母家楼下那户邻居有蹊跷,黑手党一定有了全新的进攻计划,但眼前陪伴着自己的是alex,世界上只剩下这个人可以相信与依赖。
沙包:“之前就有,只是我忘记加到行事历里了,你看?”
沙包让费咏看他的行事历,费咏便点头,没有再追问。
主治医生觉得自己很命苦,大过年的还回来精神病院加班,看见费咏第一眼就觉得他的眼神不对,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但他依旧和蔼地说:“来,我们做个眼动测试,最近怎么样?有按时吃药吗?”
沙包在走廊等候,并在群组里询问成员们的动向,廖城告诉他,自己得跟老板请假,春节假期有事情办,得出国好几天。
许禹难得地与他分享了几张照片,告诉他自己会按时回来。
至于老板娘,似乎和魏衍伦在一起,但那不是沙包能打听的。邝俊衡询问他费咏情况如何,昨夜八点后就没有回拜年消息,沙包只得告诉他,一切挺好,自己与费咏在一起。
回诊结果没有出来,他尚不打算惊动曹天裁。
今天主治医师问诊时间超过了他的预期,足有两个半小时,末了费咏出来时,沙包拿着手机让他选吃晚饭的餐厅,以示轻松情绪,三分钟后独自进去与医生谈话。
“他必须住院了。”主治医师第一句话就是说。
沙包受到了当头冲击,心中咯噔一声,果断地说:“不,不行,我不能让他住进来。”
主治医师看着沙包,说:“你俩是爱人?”
“不是。”沙包也马上否认道:“发生什么事了?”
主治医师说:“他的病情发展得比预想中的快,你说实话,他是不是有轻生念头?”
沙包不敢再隐瞒,只得说:“是的。”并翻出手机上的遗书照片给医生看。
主治医师看着遗书,严肃道:“上一次出院时,我特别嘱咐过,不能劳累,不能受刺激,他现在出现了严重的认知功能障碍,伴随着大量妄想,不希望引起更严重的后果,就必须让他回来住院。”
“尽快为他安排更详细的检查,才能判断病情发展程度,对症下药,你也不想他提着西瓜刀上街去砍人,是吧?让精神病人接受治疗,是对他的负责,也是对社会的负责。”
“怎么就到这一步了呢?”沙包利用自己这段心理学的基础,朝医师展开了抗辩,说:“药每天都在吃,他的社会化程度比以前还要有进步……”
“这没有办法。”主治医师的权威不容置疑:“不是所有的病都能吃药治好,有些是遗传性有些是环境作用,作为患者家属,最重要的就是接受现实,想办法解决问题……”
沙包想告诉他,这还牵涉到他自己的事业,但明显朝医生说这种话不仅没有用,还显得愚蠢又滑稽。
主治医师开始为沙包写诊断报告,说:“你必须尽快通知他的父母,让费咏下周就回来住院,有再重要的事都得放在一旁。”
主治医师从眼镜后看了沙包一眼,说:“你不会替他隐瞒病情的,对吧?”
沙包:“……”
“对于严重的精神病患者。”主治医师发出了隐晦的警告:“不进行收治的话,我们都有法律责任。”
沙包:“先给我几天时间,我要通知他的家人。”
主治医师没有明说,一周内,如果不让费咏住院,他就要去报警,暗示到了这里已经足够。
沙包收好诊断报告出来,面朝走廊上的费咏,费咏正盯着对面的墙看,全身都很紧张,仿佛害怕有什么东西从墙里钻出来。
但听见沙包脚步声的一刻,费咏便放松下来,朝他微笑。
“怎么样?”费咏问。
“和平时一样。”沙包说:“别担心,挺好的,咱们走,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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