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理想之城 » 第50章(二十一)没有结成的婚21-1

第50章(二十一)没有结成的婚21-1(1 / 2)

魏衍伦明白许禹不太愿意待在绮县,便尽快结束了为期二十天的返乡,回往江东。

他完全住进了许禹家,找了份暑期工去赚大学的生活费,他不想向家里伸手,父母也不富裕,母亲还常年生病需要治疗。

许禹则希望他待在家里,别总是把自己搞得很累。

“我要赚钱啊。”魏衍伦说:“开学需要钱。”

许禹:“我出你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

魏衍伦:“我不想花你爸妈的钱,会被他们瞧不起。”

许禹:“他们不会,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这也是他俩的分歧之一,魏衍伦觉得待在家里,许禹不会持续二十四小时临幸他,有他没他并不影响许禹的生活,白天浪费时间看他打游戏,不如出去打工赚点钱。

但兼职工作实在太累了,这个夏天还很热,魏衍伦领到两周后的薪水,实在撑不住,心想要么还是找许禹伸手要钱吧。

“你总是追求一些没有必要的物质享受。”许禹又说:“为什么总要买很多新衣服、新鞋子呢?”

“这都是给你买的!”魏衍伦说:“而且也没有买很多,这是夏装啊。”

魏衍伦觉得很难过,许禹居然觉得自己物质?

“你就算裸体。”许禹说:“我也爱你。还是说你需要我成为你想像中的样子,对我才有性冲动?”

“那倒不是。”魏衍伦没想到会被许禹倒打一耙,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帅点不好吗?”

魏衍伦当然知道以色侍人者色衰则爱驰的道理,但他在许禹面前总是被压着打,他们的地位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许禹聪明,优秀,生活优渥且没那么爱他。

魏衍伦既笨又穷,家庭条件被秒成渣,还是他主动追求许禹的。

双方摆上砝码后后,感情天秤的一端翘上了天,魏衍伦站在高处看底下的许禹,简直心惊胆战,要在天平的这一头绑上绳子,纵身往下一跃,以蹦极跳的形式才能触碰到这位爱人。

在这段感情里,自卑的他,只能努力地增加一点可怜的议价条件,把自己打扮得潮点帅点方便以色侍人,至于什么时候迎来色衰爱驰的一天,那已顾不上了。

许禹的想法却与他截然不同,他常对魏衍伦的外在视而不见,有时魏衍伦觉得自己很帅,却并未勾起许禹的澎湃情感,反而是某些闷热夏夜里穿着短裤与旧t恤,许禹帮他涂防蚊液时更容易被推倒开干。

还有一件事也让魏衍伦不爽──他为许禹口交时,偶尔会按摩他的鼠蹊部,但摸到他的后面时,许禹就禁止他继续探索了。

魏衍伦说:“可以让我插你吗?我也想当攻。”

“不,不行。”许禹拒绝了他。

魏衍伦虽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许禹却坦诚地说:“主要是心理上,我不能接受你来鸡奸我。”

“为什么?”魏衍伦本想说“我怎么就可以?”

许禹的回答则是:“可能是思维习惯吧?总之我不能接受,除了这个,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魏衍伦很不爽,但转念一想,既然许禹都这么说了,便答道:“那你帮我口交吧。”

“可以。”许禹便给魏衍伦口了,口到一半时,魏衍伦抚摸许禹的头发,觉得他赤条条地趴在自己身前,那肩背与身体太性感了,说:“我们互相口。”

他又变得温柔起来,与许禹互相掌握对方,尽力让彼此都舒适地达到高潮。

暑假结束后,许禹向父母要钱,在江汉大学外租了一间四十平方公尺的小出租公寓,阳台厨房洗衣机一应俱全,把电脑搬了过去,没课时便与魏衍伦过同居生活。

按理说热恋超过半年后,早该切换为老夫老夫的家人模式,魏衍伦却仍然发疯般地爱着他,从大学一年级到四年级,他对许禹的迷恋没有丝毫减少,反而还挖掘出了更多男朋友的优点。比方说他会主动做家务买菜,除非必要,否则不与任何人主动说话;跟许禹在一起,魏衍伦根本没有吃醋的机会,因为谁向他告白都会被扼杀在萌芽阶段。

许禹的世界里只有电脑、游戏机,一套爵士鼓,和他魏衍伦。

魏衍伦常常觉得自己也许是被排在最后一名的那个,但他大抵不会与爵士鼓争风吃醋,许禹生活情趣欠缺不假,却也正是这种感情,为魏衍伦提供了极大的安全感。

除此之外,他的性交技术本已登峰造极,四年里又透过不懈的训练与学习,如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魏衍伦简直把许禹当做神来崇拜──数学符号的神、打鼓的神以及性爱的神。

现在想来,许禹一直在做他自己,许多亮点,都是魏衍伦自作主张为他加上的修饰,不仅修饰,还有期待,一旦他不满足自己的期待,魏衍伦便会觉得男朋友崩塌了。

譬如现在他在身边,想必不会像邝俊衡一般,绘声绘色地给孩子们讲故事吧?

“这朵玫瑰花,于是一蹦一跳地。”邝俊衡说:“找到了自己的仙人掌!讲完啦!”

孩子们哈哈大笑,魏衍伦拨弄吉他琴弦,轮番弹奏他们最喜欢的动画乐曲,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大伙儿拍手,紧接着排成队,高兴地跳起舞来。

邝俊衡取出电子琴,与魏衍伦合奏,这下孩子们更兴奋了,在活动室里又跑又闹,还有刻板行为的小朋友在疯狂转圈,声音几乎要掀翻房顶。

“好了!”工作人员说:“谢谢哥哥们,要吃午饭了!”

魏衍伦朝站得最前的一个小男孩伸手,那孩子长着一张讨债脸,不情不愿地抱了下他。

但接下来,他在魏衍伦侧脸上亲了一下。

魏衍伦心里春暖花开,所有的不快都被这个亲吻化解。

另一边的养老院活动室中,姜峪也在弹吉他,费咏带着老人们唱起诸多怀旧歌曲,合唱声断断续续,腿脚不便者坐着轮椅,能站能走的,则跟随歌声边唱边跳。

看着这一幕,姜峪的想法是:

实在太可怕了。

他不敢想像自己有一天也会衰老,满脸皱纹,牙齿与头发掉落,坐在轮椅上穿着尿布,等待看护把烂熟的食物送到口中,抿着咀嚼半晌最后囫囵吞下,翌日排出大小便时,再糊得满屁股。

姜峪一直是不婚不育主义,他只想为自己而活,好好体验,后来成为演员,去扮演另一个人,经历不同的命运线,更极大拓展了人生,让他觉得很充实。曾经交女朋友只为好奇,后来觉得还是单身的好,就此分了手,他认定了自己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后代,也许会与廖城这样,以家人的方式相处,直到彼此死去。

现在他总算发现,在生活里他只想体验那些幸福的时刻,拒绝苍老与无力的瞬间,今天来养老院当义工,令他重新修改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