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出狱(2 / 3)
如果不提前告知,谁也猜不出她现在正在全球最严酷的监狱里服刑。
纪溪贪婪地、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这几张照片,指尖颤抖着抚过相纸上程诺的身影,呼吸变得沉重。
上官文竹站在桌边,适时地出声,“按照规定,照片需要回收,但我可以帮你担保,只要你确保这些照片不会流出。”
纪溪吸了吸鼻子,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就算传播出去,有谁能猜到她在经历什么呢……我要和她通讯,就现在。”
看过了照片,纪溪想要跟她联络的心情迫切到了极点。
“关于这点,你可以看完这封信再说。”
上官文竹递出一封信,“我和她说过可以通讯,但是她拒绝了。”
“拒绝?”
纪溪猛地抬起头,眼底的猩红尚未褪去,她几乎是劈手夺过了那封信。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展开,字迹娟秀,是程诺的笔迹,纪溪几乎一目十行的读下去:
「姐姐,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你见面。
你大概已经知道我所有的秘密,请你放心,我的处境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确实做错了很多事,我不想辩解什么,或许你想问我为什么,有没有后悔?
没有。
这个答案可能会惹你生气,但这是我目前最真实的想法。
无论重来多少次,当时的我都会选择签下那份合同,和应清和离开。她许诺我的,是我那时最迫切得到的。
那段时间我们聚少离多,社会地位带来的自卑感让我无时无刻不焦虑。我的精神状况从高中开始就不太好,以至于在你离开的那一个月里,我必须服用安眠药才能睡着。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获得你的谅解,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今天的下场,都是我咎由自取,你不要自责,更不要因此迁怒上官姐姐。
但还是会有一点不甘心。
在我们订婚前,我已经和应清和断了联系,我不需要再为她试药,腺体也被滋养得很好,不会再痛了。我以为我可以彻底摆脱那段过往,我以为我们会在夏天结婚。
对不起。
我还是给你添麻烦了。
姐姐,不需要再为我做什么,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不要让爱你的人担心。
四月了,气温回暖,但早晚还是有些凉的,你要好好穿衣服,不要贪凉,照顾好自己。」
信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子,砸在纪溪的心上。
她反复读着,指尖冰涼。
上官文竹静静地站在她身旁,安静地等待着。
直到听见泪水砸落纸面的声音,女人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落到纪溪的肩上。
将那张纸重新折好,纪溪抬起头,鼻音有些重,“我要见她。”
“上官姐姐,我要见她,你帮帮我。”
上官文竹从口袋里掏出帕子,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小溪,这不合规定,她本人明确表示了拒绝,我没有权限。”
“可是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不稳定!”纪溪握住她的手腕,眼里闪动着泪光,恳求道:“上官姐姐,你让我见见她吧,她现在一定很不好……”
没有人会比纪溪更了解程诺,她现在需要她。
上官文竹挣了几下没挣开,最终拗不过她,答应她去和程诺沟通一下。
接下来的一个月,上官文竹每周六晚上都会带着文件袋来找纪溪。
但只有照片。
程诺不愿意写信,也不同意通讯。
纪溪看着那些照片里程诺一成不变的假笑,又气又心疼。
转机出现在七月初。
应清和突然翻供,说程诺签合同时并不知情实验具体内容。
得知这一消息的上官文竹当晚就来到纪家,透露了这条消息,并且在吃饭时有意无意提起程诺曾给她写的那封信。
信写完都由专人审阅过,确定没问题才让上官文竹带出来,因此并没有强制回收。
上官文竹走后,纪家人便盯着那封信研究起来。
很快,经常打官司的楚昕言找到了突破口。
“根据现行法律,如果能够证明当事人在签署高风险合同时,因精神疾病或障碍导致认知能力下降,并非处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状态,那么该合同的效力是存疑的,甚至可能被认定为无效!”
楚昕言用力地戳着信纸,“现在应清和翻供,我们只要找到程诺当年的就诊记录,咬定她当时的精神状况不足以支持她理解合同的内容,就能把人捞出来!”
纪溪眼睛一亮。
只要把整件事都推到应清和身上就行了。
程诺当年还是学生,再加上有精神问题,被哄骗、诱拐进入研究所……这比自愿参与的性质轻多了,甚至可以诡辩成受害者。
纪溪的心脏狂跳。
九月十七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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