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痛苦(2 / 3)
她明白两位长辈的好意,也相信姚姥姥的本事,只是程诺目前的状况,让她实在不敢轻易挪动。
“姥姥,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只是她现在的情况不太好,等过段时间,”纪溪放下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如果她还是没有好转,我再带她去找姚姥姥。”
纪景盛看了她一眼,瞧见她颈间刺眼的纱布和眼底掩不住的疲惫与沉重,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需要什么,家里能帮上的,尽管开口。”
“别把自己逼太紧,白天没事就找青山她们玩玩。”盛九渊歪着身子,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纪溪心头一暖,主动换了个话题,“青山最近在忙什么,好几次见她,觉得她比我还累。”
盛九渊:“那边的,公司的,还有家里的,她都要管,她不累谁累?”
听出盛九渊话里的心疼,纪溪轻轻笑了下,“她就是爱操心,之前还为了云舒的事头疼。等她结婚成家了,就有人能管得住她了。”
纪溪本来是玩笑话,但两人老人脸色都有些讪讪的。
等到纪溪离开,纪景盛端着紫砂茶壶,走到还赖在这不肯走的盛九渊身边,踢了踢她的腿,
“青山不会还盯着她吧?”
盛九渊往旁边挪挪,“不知道,反正她没谈对象的意思。”
纪景盛:“那你不急?”
纪溪跟她肯定是不可能的,总不能抱着这个念想孤独终老吧。
“我急有什么用?”盛九渊白了她一眼,“这要是我们那个年代,多娶一个也不是不行,但现在……难搞哦。”
“……”纪景盛睁大眼睛看着她,“你不要把你那套思想强加给孩子!找个时间跟青山谈谈,她年纪也不小了,再熬下去对谁都不好。”
“你谈吧,我怕聊着聊着,让她直接把人抢回来算了。”
盛九渊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混不吝。
但跟她认识这么多年、知道她所有破事的纪景盛却当真了,“孩子的事你别插手。青山是个好孩子,小溪的性子你也清楚,捅破了两孩子连朋友都当不成了。”
盛九渊捂住耳朵,“天啦……我就随口一说,你不至于吧?”
“呵呵,有没有动过这个念头你心里清楚。”
“……”
盛九渊不吭声了。
她还真想过。
……
十月底,治疗进程停滞不前。
独处时,程诺依旧会出现幻听、幻视,以及和虚空对话的情况,但总体来说,她的情绪是稳定的。
面对医护人员,她会短暂性地挣扎,但只要拿出手铐,她还是会安静下来。
唯独面对纪溪时,她会失控,甚至严重到自残、自杀。
又一次脱敏失败,徐医生和林女士看着被绑起来的程诺,又看了眼身旁面色惨白的纪溪,两人眉头紧皱。
她身上带火星了?怎么每次程诺见到她,都和炸药桶一样炸起来?
但这话两人肯定不会当着纪溪的面说。
林女士还是拿那一套话术来安抚纪溪,徐医生则旁敲侧击地询问纪溪,是否曾在相处过程中对患者有过暴力行为,又或者过激举动?
“……没有。”
纪溪摇摇头,眼神里流露出被反复折磨的疲惫以及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见到她就失控?
为什么只有面对她的时候,反应才会这么激烈?
纪溪靠在墙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难道在程诺的潜意识里,自己才是最危险的人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紧接着便被纪溪挥散。
看向监控,纪溪攥紧了拳头,眼神坚定起来。
她要相信程诺。
半月后,程诺清醒的间隙变长。
在确定程诺目前的状态稳定后,徐医生让纪溪进来,再一次进行脱敏。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进展格外顺利。
整个对话中,程诺意识清醒,并且对纪溪很亲近。
在纪溪试探着抱住她的时候,程诺也回抱了她。
一个很轻的拥抱,纪溪已经等了六十七天。
哪怕只是片刻,也足以让她眼眶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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