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应清和—笼中鸟(1 / 7)
应清和生下来就是见不得光的。
她的母亲林绾芝在一场酒会上邂逅了已经成家的应向天,一夜情后,她出生了。
在她五岁前,她叫林清和。
五岁那年,应向天找到她们母子,将她们安置在a市,并且给她改姓。
她至今还记得,应向天拿着她的身份凭证看了又看,最后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圈,亲了亲她的脸,告诉她,她是爸爸最喜欢的孩子。
父亲这个角色在她生命中并不重要,幼崽甚至有些抵触跟这个陌生男人亲近。
可是她发现,每次这个男人过来的时候,母亲总会很开心,对她也温柔许多。
坐在父亲身边,听着他询问自己的功课,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母亲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晚饭时,幼崽被两人围在中间,吃饭都不用自己动手。
嚼着可口的饭菜,幼崽左看看右看看,灰色的眼眸慢慢弯起,小腿开心地晃动起来。
这就是父亲吗?
真好,她喜欢。
可是每次父亲离开之后,母亲又变成冷冰冰的模样,不抱她,也不理她,只会让她读书。
“清和,你喜欢爸爸吗?”
幼崽眨眨眼,“……喜欢。”
父亲来了,母亲就会开心,她想要母亲开心。
“好,那么从现在开始,你要努力学习,变得更优秀,那样爸爸才会喜欢你。”
幼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只知道,只要自己考了第一名,父亲来的那天,母亲的笑容就会比平时更亮一些。
于是她拼了命地读书。
六岁,年级第一。
七岁,跳级。
八岁,奥数竞赛金奖。
她把所有能拿到的奖状都捧回家,整整齐齐地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奖状多了,母亲对她的态度也愈发温和,有时甚至会亲亲她,然后摸着她的头发说:“清和真棒,妈妈已经打电话告诉爸爸了,他下周就来。”
小孩捏着手指,踮起脚想要妈妈再多抱一会,但林绾芝已经转身离开。
父亲来的那天,她躲在楼上,看见应向天坐在沙发上翻看她的成绩单,眉眼里确实有赞许,可那赞许转瞬即逝——有电话打进来,他接起来,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宝宝放心,艺术节爸爸一定会去给宝宝加油的!我们溪溪一定会是朵朵班最聪明最勇敢的小朋友……”
溪溪,纪溪。
她知道这个名字,母亲经常在她耳边提起——父亲“真正的”女儿,婚生的,光明正大的,可以管他叫爸爸而不必等到每个月那两三天的。
母亲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天晚上,应清和听着楼下的打砸声,她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小小的一团。
很快,房门被打开,母亲把她从被子里拽出来,用力地抓着她的肩膀,双眼猩红:
“清和,你才是他的女儿!你要读书!你要比她更优秀知道吗?!她比不上你的,在那种环境下,她会被家里惯坏、养成一个废物!但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孩子,你就是最优秀的,谁也比不上你,谁也不行!……”
“妈、妈妈,你弄疼我了……”小孩看着面前披头散发的母亲,心里害怕极了。
下一刻,母亲把她抱到怀里,紧紧的,让人窒息:
“清和,你是妈妈的希望,妈妈只有你了,妈妈需要你,你要帮妈妈知道吗,你不能离开妈妈……”
渐渐地,应清和习惯了这个力道,她伸出手,抱住了母亲。
“我不会的,我永远不会离开妈妈。”
……
那天后,应清和的世界里多出了另一个人的痕迹。
纪溪在国旗下讲话的照片、纪溪参加运动会的照片、纪溪在武术比赛中获奖的照片、纪溪在生日宴上被父亲举过头顶的照片……
每一张都被林绾芝用记号笔在背面写了日期和事件,笔迹从最初的工整变得潦草,到最后几近疯狂。
应清和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没有像林绾芝期盼的那样,对她产生恶意,只是心里会有一丝微妙的感觉。
她不知道母亲是怎么弄来这些照片的,总之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人生被纪溪掌控。
因为教育资源和经济条件的差距,应清和明明比她大两岁,但从五年级开始,就是她追赶着纪溪的脚步。
六年级,纪溪和好友翘课去了潘塔纳尔湿地游玩,她在武馆被打折了一条手臂。
初一,纪溪一时兴起学了几天钢琴,她被林绾芝用藤条抽红了两条手臂。
初二,纪溪代表初中部参加全市机器人大赛,她压缩睡眠时间去学习晦涩难懂的代码。
初三,纪溪在元旦晚会上即兴创作了一首曲子,她的老师又多了一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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