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3)
翌日清晨。暴雨过后的空气如蒸笼,开着冷气的屋内却凉爽极了。
千生醒来时在别墅主卧,但富江不在。她抱着被子滚了一圈,顶着一头乱翘的头发洗漱完下楼,看见客厅干干净净,厨房里传来煎培根的香气。
她噔噔噔跑过去。穿着家居服的少年站在灶台前,正在往铸铁锅里打鸡蛋。
并不算意外。虽然千生还记得富江第一次下厨时把锅底烧糊时羞恼泛红的耳尖,但每次看见他站在厨房里她心里都暖洋洋的。
“富江,早上好呀!”千生凑过去,半个身子挂上时感受到少年脊椎瞬间僵硬,但她的注意力全在滋滋响的鸡蛋上,“谢谢你抱我回卧室——好香哦。”
富江盯着煎蛋边缘翻卷的蕾丝边,用锅铲柄敲她偷吃培根的手:“你睡得太沉了。”
千生悻悻收手,转头观察富江。眼底无青黑,肤色泛着健康光泽,但富江的身体状况一向很好,仅凭外表毫无道理。但感知中的灵魂波动……依旧过于平静和干净了。
“吃吧。”富江递来吐司的动作打断了她的思考。
果酱从吐司边缘滑下,艳得像少年被晨光照得透亮的耳垂。千生鬼使神差地抬手捏了捏:“富江,你耳朵好软。”
指腹下的温度让她想起昨晚朦胧间感受到的、环绕自己的冰凉手臂是如何渐渐暖成小火炉。但现在倚靠着的这具身体僵得却像木桩子。
“说起来明明要我陪你的,结果先睡着了……”她鼓着腮帮咀嚼,同时含糊不清地道歉,却被富江打断。
“这种事不用道歉的,千生。”他轻声说,尾音却带着某种甜蜜的笑意,“只有我和你两个人,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喜欢。”
这话说完,他们都愣住了——富江是因为真心话没克制住的懊恼,千生则是为了完全理解而慢了半拍。
她咽下嘴里的吐司,棕瞳忽然亮起来,像折射天光的琥珀。
“我也喜欢和富江在一起!”千生兴奋得连没梳好翘起来的那撮呆毛都更精神了。
富江喉咙发干。油锅的滋滋声变得震耳欲聋。
千生的欢喜显而易见,但只因为他们是“好朋友”。某种晦暗的、粘稠的的情绪在胸腔内膨胀,就像昨日意念之海掀起的波涛,而现在千生就在眼前——
富江握着锅铲的指节发白。千生毫无阴霾的笑容像面镜子。让他几乎要冷笑出声。
“我还是第一次听富江你承认‘喜欢’呢!”千生浑然不觉地继续发布友情宣言,“好高兴,我们果然是最棒的好朋友!”
锅铲掉落的清脆声响中,富江抓住了千生手腕。
千生被抵在料理台边,凉意穿透单薄睡衣渗入脊背,那双黑眸近在咫尺,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
“好朋友之间能睡一张床,这是你说的,千生。”富江的声音比晨风还要轻,拇指蹭过她的脸颊,“那这样呢?也是贴贴吗?”
湿热的触感舔过嘴角时,像一百朵烟花炸在千生脑内。火从耳根烧到锁骨,但她依旧不懂这灼热从何而来。
“……算吧?”她茫然地说。
而且还是距离超近、同样只能和富江一起的贴贴!原来好朋友之间还有这种贴贴方式可以开拓吗?
她看见富江笑了一下,眼角弯起、泪痣牵动成柔和的弧度,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瞳孔微微收缩,像即将碎裂却又沸腾的星河。
富江松开钳制,退后两步。
“果酱味道如何?”他语调轻快得像谈论天气,好像刚才逼近时展露的压迫感只是错觉。
“又、又酸又甜……”话题突然跳转,千生结结巴巴地回答,无意识地舔了舔嘴角。
富江转身将焦黄的煎蛋盛进瓷,他清楚地听见无形的锁链断裂的声响,却只是将盘子推给还在发愣的少女。
“吃完再谈谈你今天打算做什么。”他说。
千生捧着盘子点头,没发现少年垂落的左手死死攥住衣摆,骨节泛出青白。
她只是晕晕乎乎但依旧耿直地开口。
“富江富江,我发现你刚才的灵魂波动和我的心跳重合了。”千生说,带着发现未知事物的惊奇,“像两块拼图……”
“闭嘴。”
“诶?”
富江转过身,嘴角已经翘成惯常的、在千生犯蠢时近乎纵容的冷笑:“你要是敢说‘心有灵犀’之类的词,今天我就不陪你出门。”
“怎么这样。”千生鼓了鼓脸,“富江你竟然知道我想说什么……”
“毕竟你是个笨蛋。”富江毫不客气地说。
“但富江你喜欢我这个笨蛋。”千生飞快地反击完,扭头蹿出去的动作像叼走小鱼干的猫。
然后她听见突兀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警告:核心怪谈情绪波动突破阈值。】???
千生坐在桌边,捂着快得不正常的心口,迟疑地歪了歪脑袋。
明明是和富江愉快相处的早晨,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一个提示?昨晚也是。
那个连系统都无法检查的最终boss,情绪波动也太奇怪了吧?还是说像贞子小姐和阿蕾莎那样,背景故事并不好?
千生想了想,决定今天和富江一起出门时问问认识人类队友们,在昨晚有没有感觉到异常。或许可以联系一下贞子小姐?
“……小心你的队友们都被吓到。”富江将自己那份煎蛋切了一半给她,语气听不出情绪。
“没关系啦,都认识这么久了,大家早该习惯的。”千生腮帮鼓鼓,“早点解决问题,他们也能安心吧。”
她没问富江昨夜归家前“处理个人事务”是否掌握什么信息,富江也像是置身事外一样,并不出言干扰千生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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