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3 / 3)
原本撑着的遮阳伞歪折地落在脏污地面,痴迷的目光舔过少年脸颊,其中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半跪下来、颤抖着手要去触碰他的手。
千生手中的蛋筒被瞬间捏出裂痕,融化的奶油滴在手背,像被点燃的怒火。
和之前那些跟踪狂、偷拍者一模一样,带着令人生厌的恶意!富江看起来……那么不舒服!她不该让富江一个人待在外面的!
橙白外套像一面旗帜掠过围观人群。
冰淇淋落地时,金属球棍划破空气的嗡鸣声惊飞了电线上的麻雀。
“砰!”
“啪!”
“哎哟!”
球棍挥出残影,精准地敲在那些痴迷者的手腕、脚踝或者肩膀上。不致命却足以让他们痛呼着松开手或跌倒在地。
千生将富江牢牢护在身后,怒视那些瘫软在地、依旧贪婪地偷瞄富江的人。
富江的犬齿几乎刺破口腔内部。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感淹没了他。看,她在为他愤怒,心里眼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千生气得脸颊通红,转向富江时满脸愧疚和关心:“富江,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碰到你哪里?”
富江的演技堪称教科书级别——虽然他只是顺势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千生的肩膀上,右手攥住她的衣角。
“……太恶心了,千生。”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嫌恶和委屈,“他们一上来就想碰我……我们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待一会?头晕……”
这招对千生百试百灵,连说他几句怎么不自己赶人的话都说不出口。她立刻扣住好友冰凉的手:“好!”
附近有一家咖啡厅,千生牵着富江进了包厢,一路上都气鼓鼓的。
但侍应生放下托盘时发颤的双手和离开时投来的目光,却让她也本能地皱了皱眉。
富江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千生,你很生气。”在她把甜品推过去时,富江突然开口,瞳孔幽深如潭,“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千生理所当然地回答,“我要保护你的!”
“可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富江没有反驳,只是轻声说,眼睫投下的阴影像蝴蝶扑闪,“你只会打倒、警告他们,然后报警。不会……气得发抖。”
千生愣住了,低头看见自己放在膝上的手确实在微颤,就像她捏碎冰淇淋时其实差点对人类使用刻印硬币,很奇怪。
她张了张嘴,像有硬块堵在喉口——是啊。以前处理那些被富江魅力吸引来的跟踪狂,她阻止时的心态更接近于完成一项“维护社区和平”的任务,甚至有点例行公事。
可今天,当看见男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富江眼尾泪痣时,胸腔里炸开的怒火几乎灼伤理智。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了啊。”最终,千生困惑又固执地说,带着一种面对烧脑的复杂问题的委屈,“从邻居成为朋友,互相关心、亲近彼此,这是关系的正常发展……”
就像富江最开始只会倚在露台看她晨跑,但现在他们是几乎朝夕相处、甚至随时贴贴的好朋友——
千生的思考在撞进富江映满自己身影、却像有冰原碎裂的黑沉瞳孔时,卡住了。
因为早晨的事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那份嘴角果酱被舔掉的湿热触感,那种在咫尺之间被完全占据心神的错愕,那点看见富江耳垂泛起绯意的隐秘欢喜……以及,想要升级更多贴贴的蠢蠢欲动。
早晨的火忽然再次烧了起来。千生听见自己心如擂鼓,她狼狈地端起冰镇饮料往嘴里灌:“因为我不想他们用那种眼神看富江你,也不想你为此受伤!”
她遵从内心,一股脑地说出真心话,情急之下甚至一把抓住富江搭在膝盖上、泛着凉意的手,赌气般按在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口。
“生气也是正常的吧!”千生的声音发颤,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难过时的感觉相比而言太过陌生,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想让富江相信自己,“看见富江你被欺负……这里很疼,还想把你藏起来……朋友不都这样吗?我们是特别特别好的朋友!”
她没发现自己耳尖红得能滴血,就像她没察觉富江的瞳孔在阴影中微微收缩。
意念之海因这份赤诚的占有宣言掀起巨浪,共鸣网络里新滋生的晦暗妄念如针扎般刺入他心底——
【她不懂。】
【我的!】
【就算不懂也没关系,杀了她就永远属于我!】
【不能让她离开!关起来!】
占有欲被短暂满足,但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想要千生的全部。
这个总爱用“好朋友”解释一切超出常识的接触的笨蛋根本不知道,此刻他脑海里翻腾着多少绝非友情能宽容的、血腥的独占方案。
“笨蛋千生。”但他最终只是将脸埋进千生颈窝,贴着她急速跳动的颈动脉,叹息比空调冷风更轻,笑意却带着比往常更柔和的温度,“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
少年埋首的姿势让他后颈碎发微微翘起,露出一截泛着薄红的肌肤。
千生的心脏跳的还是很快,却已傻乎乎地露出笑容,嘴角扬起的弧度像偷到蜂蜜的熊。
说出来其实就有点后悔了——听上去太霸道,她怕富江讨厌。但富江喜欢。
富江的心像浸在冰水里直直往下沉。
下一次……
可能就是最后了。而他有种预感,那或许就在咫尺。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了[红心][红心][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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