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2)
世界某处,散发着陈旧机油气息的废弃工厂内,阴影中正发生着不为人知的杀戮“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美工刀落地的脆响。
富江穿着精致的黑色衬衫,脸颊和胸腹是正在飞速愈合的割裂伤。在他面前,与他昳丽模样一致的黑发少年,脸上的神情还残留着讥诮,喉骨却已经被捏碎了。
两双如出一辙的眼睛对视一瞬,随即是后者消失。没有血肉的黏腻感,而是在物理层面上的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富江站在原地,昳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懒得甩去指尖残留的触感,但内心的波动远比表明更甚。
在千生重新出现在现实时,富江便有了清晰的感知。但随之而来的是自她失踪以来更深重的烦躁。
一个多月的清理工作并不愉快,而那些该死的衍生体因她的回归越发躁动不安。尤其是离开车站后躲在画廊的这个家伙,竟然想偷偷跑去雷万斯费尔菲尔,把千生关进自己打造的黄金笼子。
他们像嗅到花蜜的蝇虫,嗡嗡作响。囚禁、占有、撕碎、吞噬……种种肮脏念头在共鸣网络里翻涌,扩散。只要本体还在、只要还会为千生情绪波动,衍生体就层出不穷。
所以富江按捺住了立刻出现在千生面前、把那个迷路的笨猫领回去的冲动。
他甚至没有去接她打来的电话。一次,两次,听着铃声一遍遍回响到自动挂断,捏着手机的手几乎把金属外壳捏变形。
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远承认的心虚。
在如月车站里,那两个无能、愚蠢的劣质品不但惹哭她,还没能抓住她的手。
不,富江不会心虚。
他只是在赌气,是那两个劣质品的错,是那只笨猫毫无防备、总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无关紧要的怪谈和人类身上!
是她就算他不接电话也只是沮丧片刻,就又没心没肺地投入到回收怪谈的工作中!
她根本不知道他因为这该死的、不受控制的分裂和清理,都快被自己恶心吐了!
富江烦躁地扯开歪斜的领口,准备去往下一个衍生体藏匿的地方。
但共鸣网络突然震颤一瞬,意识深处,那片永不平息、这段时间因大量衍生体消亡而翻涌的意念之海,忽然捕捉到了雷万斯费尔的某个怪谈的意识节点。
恶意。针对千生的恶意。
富江的神色冷了下去。共鸣网络中,所有尚在厮杀、隐匿、或冷眼旁观的其他富江,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少憎恶、多少对“唯一性”的争夺,都在这一刻被本能驱使。
【什么东西敢碰她?】
【烧成灰。挖掉眼睛。】
【我的……】
【小千生——!】
【——竟然敢打那只笨猫的主意?】
前所未有的暴怒在所有富江的意识中同步蔓延、燃烧。所有的厮杀都戛然而止。
这与过去旁观千生兴致勃勃回收怪谈、如同旁观家猫扑打毛线球的兴味截然不同,是再也无法容忍任何肮脏的存在觊觎她的占有欲。
富江对此有清晰的认知,却毫无修正的意愿,甚至带着一丝扭曲的自得——就像他从始至终愤怒的都是无法控制的分裂——千生是他凭本事拥有的,自然容不得他人染指。
赌气?清理门户?让见面环境更完美?
这些都不重要了。
先去把那只被脏东西盯上的笨猫抓回来,关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然后再继续清理“自己”。
这个统一的念头强横无比,以致于雷万斯费尔的玛丽·肖都感知到了注视。
世界背面,意念之海短暂地静止一瞬,随即剧烈地翻涌起来。某些特殊存在都有所察觉。
潜藏在数据流中的贞子清晰地感应到了现实结构——或者说世界基底的动荡。这让她回忆起千生失踪的这一个月里,富江是如何以血腥手段进行自我清理的。而现在千生回来了,但那份膨胀的占有欲,似乎无法让他平静下来。
她把自己更深地藏起,那不是她能处理的事。
而寂静岭中,日日夜夜掉落的灰烬似乎都停滞了一瞬。前不久亲手将千生送回现实的阿蕾莎,则好奇那个思维简单的少女,会如何用她的方式安抚富江。
【警告:现实锚点稳定性剧烈波动……滋啦……核心怪谈“■■”状态极不稳定,情绪波动峰值突破阈值……】
一直引导着千生回收怪谈的系统,在她回归现实后便陷入沉寂,但此刻,本该传达到千生耳边的播报,在她耳中是滋滋的电流声后,迟来的、针对玛丽·肖提示。
【警告:检测到玩家遭遇b级怪谈-玛丽·肖的仇恨锁定。状态:愤怒|慌乱|惊惧】
千生对背后的骚动一无所知,将系统的通知理解为玛丽·肖作为表演者讨厌外人贸然拜访。虽然她有点困惑为什么这就仇恨锁定了。
这时三人已经到达了亚申宅门口。她抱着玩偶比利,棕瞳倒映出这座典型的维多利亚式建筑。
她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粘稠、带着和玩偶比利一样的木料忽然旧布料气味的视线,正死死地锁定自己。
比之前更强烈,更……焦躁?就像系统说的那样,仇恨锁定。
千生挠挠后脑勺,不由自主地抬头望了望天。
就在刚才,她觉得天空忽然暗了一瞬,某种冷意似乎短暂地覆盖过雷万斯费尔,和至今以来接触的怪谈气息不像——更像富江身上常有的那种冷香。
一想到富江,千生想回收怪谈的那种兴致就有点蔫巴。一个月太久了,以富江的性子肯定气得要死,光是想象回去后面对好友——甚至可能是好几个的谴责,她就想快点结束工作。
不知道富江会不会对玛丽·肖感兴趣,比利做得这么优秀,这样的玩偶还有一百零七个……真是厉害的制作工艺。富江喜欢奢华精致的东西,说不定真的会觉得有意思呢。千生认真地想。
杰米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按响了门铃。刺耳的声音在老宅前回荡,惊起远处黑鸦扑棱棱地飞向铅灰色天空。
而吉姆警长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枪套,职业本能让他浑身肌肉紧绷。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这栋房子给人的感觉太糟了,不仅仅是陈旧,而是一种了无生趣、伪装成安静的恶意。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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