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3)
“太危险了。”杰米试图反对。他见过玩偶莫名其妙的行动,自认有经验。
“没事的。”千生打开房门,比利被她夹在胳膊下,“玛丽肖女士似乎更想和我‘玩’,不会对你们下手的。”
吉姆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路过的专业人士。”千生笑起来,眼角微翘,“好好休息,明天还得麻烦您帮忙送我的两位同伴去巴士车站呢。”
门关上了。
远处,黑麦缓缓活动了一下身体,放下高倍望远镜开始敲击加密通讯器。
「to:gin
约22:17分,第三人(一名成年男性)进入墓园与目标相遇,被试图埋葬一具玩偶的杰米·亚申发现。目标将玩偶从棺中取出,与另外两人发生交流。玩偶“比利”出现主动行为(抓住目标衣袖、眼珠转动、微笑),目标无恐惧表现,并拒绝交予另外两人。根据口语内容推测,目标与二人达成合作协议,疑似翌日行动。现已返回临时住处。
结论:目标已确认此地有怪谈存在。
提议:监视难以顾及细节,请求介入。」
简讯发出的刹那,黑麦也忍不住屈起指节按了按眉心。他完全能想象到另一边的琴酒收到信息时的冷气飕飕。
没有等待多久,他便收到了琴酒的回复。极其简单的一句自行安排并承担后果。
黑麦收起通讯器,离开了这处监视点。
千生只见过一次“诸星大”,贸然出现在她面前根本不是“异国他乡遇见的可靠长辈”,反而有可能让她怀疑起那次诊所的相遇并非偶然。他不打算表明身份,而是计划尽量缩短距离,方便窃听点什么,好了解大致情况。至于这是否能成功……只能看运气了。
而汽车旅馆的房间里,千生把玩偶比利放到沙发上,还贴心地把它的姿势摆好,让它“坐”得更舒服些。
她洗了个澡,吹完头发出来时,发现那个玩偶爬到了床头,坐在枕头边上。
“诶?”千生有些困惑地蹲在床边,头发乱蓬蓬的模样看起来像只幼崽,“为什么要到这里?”
她把玩偶放回沙发,抽过小毯子盖上去时嘀咕:“富江要是知道我和怪谈周边同床共枕,肯定会气得拆房子……明天带你去见制作人哦,晚安,玛丽肖女士,比利。”
千生顺手理了理比利的红领结,便去睡觉了。她确实累了,几乎是秒睡。
然而,睡眠并未持续太久。深夜,一阵刺耳的刮擦声将她惊醒。房间里没有风,但窗帘却在晃动,沙发上的玩偶比利不知何时转了个方向,玻璃眼珠正对着床铺。
接着,是轻微的、像是小脚丫在地板上行走的“哒、哒”声,由远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房间角落爬过来。
千生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到玩偶比利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床边,暗红的灯光下,那张脸显得格外瘆人,而它的手,正抓着被子边缘。
她揉了揉眼睛。
“别闹……这么晚了很没礼貌的。”千生困得眼皮打架,含糊地嘟哝一句,“【灾厄印记】……标记。”
半夜三更打扰睡觉的坏东西,就该倒霉。
遵从被打扰睡眠的一点不快,千生甩出技能,满意地躺回床上,不出三秒就陷入沉睡。
而没入玩偶体内的【灾厄印记】,沿着某种无形的链接,跨越空间,投射向了小镇另一端。
……
当玩偶比利趴在床边时,玛丽肖的意识正透过玻璃眼珠,仔细“打量”这个东方女孩。
从千生踏进雷万斯费尔开始,玛丽肖就注意到她了。
多完美的素材啊。年轻的肌肤,富有生命力的肢体,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像琥珀的棕瞳……还有她身上那股奇特的气息,既有活人的鲜活,又有某种类似“同类”的标记。寂静岭的味道,但更深邃,也更复杂,不是侵蚀,而是……认可。
最重要的是——她不害怕。
当比利抓住她的袖子,这女孩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怕它被弄坏。当比利在她眼皮底下展露异常,只是放回沙发。现在被吵醒,也只是像发脾气的猫一样呲了呲牙,就又埋回去睡了。
有趣。太有趣了。
玛丽·肖决定要她。要这个特别的女孩,把她做成最完美的人偶,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这与对亚申家族的复仇不同,是她出于人偶师的艺术追求。
她已经开始构思了——用什么颜色的丝线缝合关节,用什么质地的玻璃珠做眼睛,声带要如何取出才能保持完整……
然后,就在她全神贯注“观察”时,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标记”了自己。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被轻轻戳了一下额头。玛丽·肖起初没在意——她现在是怨灵,是依托于玩偶忽然执念存在的怪谈,是萦绕在雷万斯费尔上空数十年的阴影,怎么可能会被触及?
直到她操控着杰米的继母“艾拉”——那具和她做了交易、被她精心制作、以假乱真的“完美人偶”——在别墅里行走、意图去二楼的书房进行设计图绘制时,脚下滑了一下。
这很荒谬。
玛丽·肖是顶级的人偶师,成为怨灵后更是完美,对身体的操控精度可以让人偶跳芭蕾。艾拉的躯体她多次调整,关节灵活度堪比真人,平衡性更是精心设计过。
但她就是脚滑了。
在踏上二楼的刹那、在铺着厚重地毯的楼梯口,平白无故地,左脚绊了右脚。
“艾拉”的身体向后仰倒,沿着楼梯滚了下去。头颅撞击在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咚”声,颈部的支撑杆弯曲了,脑袋歪向一边,以一种滑稽的角度斜挂在肩膀上。
接下来是更糟的事。她一路滚到了客厅,撞上了坐在轮椅上的爱德华——杰米的生父,另一具被她制作成人偶的作品。
爱德华那具被掏空内脏的人偶身体被她撞得从轮椅上翻倒,脑袋“啪嗒”一声滚落,一路滚到壁炉边。下颌关节弹开了,露出里面精密的弹簧和齿轮结构,看起来像无声的嘲笑。
这一连串的场景如果被人看见,大概会以为是恐怖喜剧片的片场。
“……”
玛丽·肖沉默了片刻。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懵了,连核心怨念都为之震荡。
她操控“艾拉”爬起来,歪着脑袋走到爱德华的脑袋边,弯腰去捡——然后“艾拉”的右臂关节“咔”地一声脱臼了,小臂软绵绵地垂下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