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2)
第二天,在伊达航的陪同下,千生和富江在鸟取县的医院独立病房里,见到了精神状态极其糟糕的怪谈当事人。
桥本惠理子,一名本来干练的职场女性,此刻却紧紧裹着被子,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而娜塔莉就陪在她旁边,满眼担忧地简要说明了情况。
一月前,桥本惠理子车祸住院,但半个月前出院后行为异常,卖车,频繁更换住处。
直到在逃难似地来到北海道与娜塔莉见面时,她才在朋友的问询下精神崩溃,断断续续说出了在那家私立医院的恐怖记忆——她在那见到了嘴里伸出管状物集群、白天正常交流但会做同一个梦的“病人”,正常人看不见的管状物会在夜间试图接入同病房患者嘴中,最终意识被链接为同一个,甚至还杀了医生和护士,而她砍断了管状物后逃出医院。
“杉江她成了其中一个……我的车牌号被记住了……”医院的消毒水气味让桥本惠理子精神紧绷,但朋友和警察的存在、谨慎对待而非不信的态度又让她很感激,喃喃自语着,“我不敢回去。”她发着抖,连靠在门框边的富江都没引起注意。
而对她的可怜与焦虑并无任何共情、目光大部分落在千生身上的富江,眼帘微垂,遮住眼底闪过一丝极冷的厌恶。
能窥探或连接意识的存在……这让他想到了自己意识深处的共鸣网络和有时甚至无法控制的污染链接,这令他作呕。
千生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抓住重点:“桥本小姐,意思是管状物切断,连接的人会死去?”
“……是的。”听娜塔莉说过会会有专家来的桥本惠理子恍恍惚惚地看了眼这个过于年轻的“专家”,少女身上那股纯粹的、只想解决问题的气质让她隐约感觉安心。
“我拿手术刀切断了想伸进嘴里的管子……那个病人就像被抽干一样倒了下去。声音、那个些东西有自己的意识,说我毁掉了它的一具身体。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家医院现在已经封闭,里面很‘干净’,据说什么都没找到。”伊达航补充道,他委托当地警署调阅了那家医院的情况,“原本的病患也不知去向。”
千生有点纠结地皱起眉。半个月能发生很多事,那家医院大概确实没什么线索了,桥本小姐身上的怪谈气息也早就消散,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找到它。
千生试着用治愈刻印安抚了桥本惠理子,这个如惊弓之鸟的病人很快在困意中陷入沉睡,几人便离开了病房。
“有点麻烦,”千生挠头,诚实地对伊达航和娜塔莉说道,“线索断了,找不到怪谈的本体在那。”
正当她发愁时,手机却响了起来,来电是“安室透”。
“千生小姐,我这边查到一点线索。”金发侦探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温和可靠,“一家位于东京近郊的地下诊所,最近接收了不少行为异常的病人,症状与桥本女士的描述有相似之处。不一定有关,但或许值得去一趟。”
“真的吗?”千生只觉得喜从天降,安室先生这么厉害的侦探,要不是没有把握是绝对不会联络的,“安室先生你真厉害!就像游戏里的情报npc!我和富江这就来,地址是?”
降谷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有种微妙的膝盖中箭的感觉——他确实是故意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提供情报的:“请务必小心。如果需要帮助,可以联系那几位警官。”
在她掏出手机时,站在一旁的伊达航有些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在娜塔莉告知桥本的异常时,他并非第一时间联络千生,而是向几位同样知情的好友告知、商量过后才联系的。
凭降谷和诸伏的身份,或许能提前让黑衣组织那边有准备——至少他们是这么想的。怪谈藏在阴影里,黑衣组织也是,明面上找不到线索,说不定真的会恰好撞上了呢?
结果没想到,还真的撞上了。
“我送你们过去。”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和娜塔莉对视一眼,在降谷零告知地点后便主动道,“要是情况麻烦,之后处理也可以由我找理由。”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走吧。”千生习惯性牵住富江的手,“快点解决,桥本小姐和被控制的人就能恢复正常了。”
*
降谷零并未直接提供诊所地点,而是约在了附近一处小公园,希望将自己掌握的、由琴酒默认给出的情报尽量完整地给即将去面对的千生。
他见到了千生、富江,以及伊达航。
“安室先生,”千生一见到他就开心地挥手,然后迫不及待地问,“那个奇怪的诊所在哪?我们快去吧!”
“不用太着急,千生小姐。”安室透温和地道,“我已经初步了解过那里的情况,比较复杂,但大体上还算平静。直接闯入或许会惊动那个意识。”
“或许,我们可以制定一个更稳妥的计划。”他目光从千生身旁的少年身上掠过时飞快,脸上难得露出纠结,“而且诊所里的情况……是真的有点奇怪。”
千生没想那么多,她对自己的球棍和各种技能充满信心,但降谷零故意露出——准确地说,并不完全是演技——的为难表情,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哪种不对劲?”她追问,“关于富江?”
她问得太直白,连伊达航都差点呛咳出声。而出乎他与降谷零预料的是,富江微微挑起眉,没说什么,那张昳丽的脸上只有玩味和惯有的傲慢。
“应该是的。”降谷零有些僵硬地回答道,谨慎地吐露着之前就准备好的措辞,“看似正常活动的病人,有时会同步呓语奇怪的话……几乎都指向同一个形象,是黑发、泪痣、漂亮的少年。”
这形象几乎过于明确了。他很难说清自己通过诊所里的清醒医生的汇报、通过监控确定此事时背上生出的那种寒意,以及报告给琴酒时,那个男人在通话另一端究竟是否也同样太阳xue突突跳。
千生摸着挂在后腰的球棍,沉思片刻后认真点头:“看来又是被富江的魅力俘获了,或许是从连接的人的记忆里见到了富江?”
说起来,她也好久没有物理超度迷上富江的跟踪狂了,现在正好重操旧业——虽然也没过多久,不算旧。
“放心,富江。”千生随手拍拍富江肩膀,保证道,“我会顺利回收怪谈,不让你害怕的!”
害怕?
在场的两位男士表情都有些微妙。你旁边这个人看上去根本不是害怕,而是接近于被麻烦的东西缠上的厌烦啊喂!
伊达航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
他的工作地点在鸟取县,不像松田他们能经常见到千生和富江,但只是听转述都觉得千生太信任富江,现在更是如此——这孩子的脑回路里,究竟有没有对“正常”的认知?特殊设定能解释一切吗?
富江垂眸看她,像真正被危险东西盯上一样的少年轻声道:“谢谢,千生。那些碍眼的东西确实讨厌。”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拂开她颊边一缕发丝,动作亲昵得让在场的两人瞳孔一缩。
富江几乎是瞬间确定了。不是他,而是那个怀着龌龊的囚禁念头、不安分的劣质品引来的麻烦。
啧。只懂得待在待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窥视的蠢货,丢人现眼。
“所以我觉得直接冲进去就行。”千生把话题扯回工作上,“不过,安室先生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降谷零和伊达航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将诊所的事汇报给琴酒后,对方的意思很明确,“配合”千生回收,就像配合千生那次在西郊基地那样,然后在认知滤网覆写现实后,彻底清理那个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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