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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1 / 2)

即将消散的月光如同融化的银河,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间缓缓渗入。

千生是在一阵暖融融的触感中醒来的,仿佛被包裹在过于柔软的云朵中。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先一步察觉到某种异样——她的右腿正大剌剌地架在什么温热的物体上,脚趾甚至无意识地蹭着光滑的面料。

千生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摊得极开,腿架在富江腰间,右胳膊还毫不客气地搂着人家的脖子。

而本该被她哄睡的“受害者”,此刻正蜷缩在她身侧,胳膊搭在她腰上,黑软的发丝蹭着她下巴,呼吸绵长,仿佛正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看上去睡得正沉。

——!!!

千生瞬间清醒,耳根烧得厉害。

明明是来安慰做噩梦的富江的,结果自己先睡着不说,睡相还这么差,简直像个强占民男的霸道土匪!

她心虚极了,小心翼翼地试图一点一点把架在富江腰上的腿挪开。

指尖刚触及羽绒被外的温凉床面,腰间搭着的手臂忽然收紧了。

“千生……”富江发出被打扰般的、带着浓重睡意的模糊梦呓,将她搂得更紧,脸颊深深埋进她颈窝,“别动。”

那声音带着委屈般的鼻音,千生立刻停止所有动作,内心有点愧疚——富江一定是被那个噩梦吓坏了,连她动一动都在梦里不安稳。她放轻呼吸,安抚性地轻轻拍着富江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像给一只受惊的黑猫顺毛。

光线在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天花板上移动,千生盯着那片模糊的光斑,决定等富江睡熟再撤离。

然而人类的意志力在温暖被窝面前不堪一击。当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千生再次被睡意彻底俘虏,拍抚动作慢了下来,无意识朝热源一点一点歪去。

富江在黑暗中无声勾起唇角。当千生滚进他怀里时,他立刻收紧手臂,将下巴压在她毛茸茸的发顶,拂过他锁骨的呼吸温热而真实,带来难以言喻的痒意和满足感。

一夜都未平息过的共鸣网络里翻涌着滔天的嫉妒和嘲讽——如月车站的富江在掰手指平复克制情绪,研究所那个徒手捏碎了试管。

但所有富江都在贪婪地感受着这份毫无防备的贴近,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千生能更舒适地窝在他怀里。

这个笨蛋……连这样的越界行为都能用“做噩梦需要安慰”来合理化,再得寸进尺,也只会用那双无辜的棕瞳看着他,然后继续得出一样的结论吧?

这个念头让他升起一种恶劣的、掌控一切的快感。睡意似乎具有传染性,或者说,抱着这具温暖的身体,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和心跳,某种富江罕有的安宁感便席卷而来。

——直到新的撕裂痛楚从意识海深处传来。因过载的占有欲、和富江之间都能感知这份触觉的暴怒,诞生了新的富江。

睡得正香的千生背突然收紧的手臂勒得呜咽,朦胧间感觉富江在发抖。她含糊地嘟哝几句,习惯性地拍他:“富江别怕……”

迷迷糊糊间,千生只感觉后背被富江的手掌贴得很紧,她不适地动了动身子,却挣脱不得,最终在暖烘烘的睡意里手脚并用地扒住富江,找到了更舒服的姿势,彻底陷入深睡。

这个凭借本能的依赖让所有富江都感到心脏在狂跳。共鸣网络静了下来,连新生的那个都在沉默地窃取富江怀中这具躯体的温度。

时钟指向凌晨四点时,某种诡异的同步困意如潮水般淹没所有富江的意识。他们第一次在共鸣网络里陷入集体沉睡,恍惚间分不清怀中温度是真实还是妄想。

*

早晨七点半的闹铃还未响起,千生就因生物钟迷蒙地眨着眼醒来。

从缝隙渗入卧室的晨光在天花板和被面投下颤动的光斑,看清床头电子钟显示的数字时,她猛地扑腾了一下——晨练时间早过了!

这个过于激烈的动作让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仍在某个温热的怀抱里,腰间还箍着一双手臂。

沉睡中的少年将半张脸埋进枕头,黑发凌乱地铺开,像只毫无防备的黑猫蜷缩在窝里。千生盯着他的侧脸和眼角那颗显眼泪痣发愣,想起昨夜那个“噩梦”,顿时有点心软。

她像做贼一样屏住呼吸,用上比计算烹饪面粉量还要严谨的十二分的小心,一点一点地从富江的怀抱里滑了出来。

双脚踩在地毯上时,千生甚至有种成功越狱的虚脱感。她回头看了眼床上依旧“熟睡”的富江,灵机一动把自己用的那个枕头塞给了他,然后轻轻掖好被角。

看来那个噩梦真的把富江吓到了,消耗心神才会睡得这么沉,连她溜走都没醒。

千生想到半夜醒来时被富江死死抱着腰的触感,认真回忆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或许可以给富江买一个大号抱枕,要材质好、质地柔软、不会软塌的那种,挂上安眠香熏。这样富江夜里也可以埋在抱枕里安心睡觉了!

毕竟、毕竟虽然是好朋友……好朋友互相帮助也正常……但男女有别的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下了决心的千生拎起拖鞋,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溜出主卧,还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这个时间了……去外边给富江带早餐回来吧。

当千生洗漱完毕,奔向便利店时,本该“沉睡”的富江已经睁开了眼,他靠在床头,指尖缠绕着千生遗落的一根黑色长发。

而千生残留的体温正在迅速消散。她竟然真的走了。这个认知让共鸣网络里蔓延开焦躁。

那具温热的、毫无防备的身体蜷缩在他怀中时,那些温暖、混乱、带着生机的触感,此刻成了撕裂每个富江理智的利刃。

【回味无穷吗?真是感人的戏码。装作被噩梦惊扰的可怜虫,骗取同情,甚至同床共枕。】研究所富江的意念冰冷,【小千生翻身时膝盖顶到你胃部了吧?活该。】

【她居然就那么乖乖地让你抱着睡了一夜!那个笨蛋的警惕心被狗吃了吗?!你这手段下作的家伙!】如月车站的站台广告牌被踹得梆梆响。

而那个在凌晨时分最新诞生、意念更加黑暗黏稠的那个富江,则更加狂躁。

【关起来……就应该把小千生锁在只有我的地方!为什么你可以……凭什么你这么幸运——不但是最先睁眼的那个、甚至还遇见了小千生!】

面对围攻,主卧的富江在意识海里冷笑一声,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睡袍的衣襟。

【噪音真大。是嫉妒她能在我身边安睡整晚,还是愤怒她绝不可能选择你们?多少有点自知之明吧。】他嘲讽道。

【因为那笨蛋至今都以为是“兄弟”!】如月车站的富江暴躁地踹着护栏,【逻辑黑洞!】

【哼,在给小千生戴上银铃铛之前,富江的骨头就会先刻满她的名字。】研究所的富江也装不下去了,【凭什么只有你能被她的体温烘烤?她就该认清真相——!】

【骗人!你们明明都在害怕!】新生的那个富江反复用指腹摩擦昨夜被啃到的锁骨,带着恶质迷恋的声音在共鸣网络里像场小型海啸,【怕小千生对“好朋友”不再信任,而是把“富江”当成需要回收的怪谈!关起来!只有关起来……小千生才会真正成为所有物,她的温暖只属于我,她的眼睛只看着我……】

出自过度占有欲的宣言,尖锐地戳破了其他三个富江不愿宣之于口的“真相”——对千生,已经不是“看她在舞台上蹦蹦跳跳横冲直撞”的傲慢,更不再是一场有趣的饲养游戏,而是掺杂了“害怕失去这个笨蛋的注视”的恐慌。

【闭嘴!】富江的声音冷了下来,【这种做法和那些最终只想肢解富江的蠢货有什么区别?千生就是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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