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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1 / 2)

东京的夜色浓稠如墨,安全屋里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的冷光,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冷却后的苦涩味。

琴酒坐在桌前,指间香烟闪烁,侧脸在烟雾缭绕中模糊不清。

电脑屏幕上,是关于那个西郊基地外围的最新监控汇报。

表面一切正常,轮班记录、物资进出、能源消耗……文字简洁,数据客观,甚至比组织大多数秘密据点显得更加井井有条。

太正常了。正常得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曾经因“研究项目”频繁调动资源的基地,在经历过构陷苏格兰、低级成员跟踪千生被窃脸贼操控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如此风平浪静?

他们看见的不过是冰山浮于水面上微不足道的一角。

一种久违的、疑似被扼住咽喉的危机感,攥住了琴酒的心脏。他关掉报告页面,脑海中闪过千生那张毫无阴霾的脸,被她当成普通坏脾气邻居交流的富江,以及波本汇报时语气中难以完全掩饰的惊悸。

组织内部最不少的就是疯子。如果那些蠢货们接触过“异常”,甚至试图利用,并玩火自焚……那个基地的问题,或许就出于此。

应付朗姆那边的程式化问询并不难,难的是,他现在站在迷雾边缘,却不知道深处究竟有什么。这种被动挨打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

情报……不是流于表面的报告,而是埋藏在更深处的核心真相。而组织内能接触到机密,有所察觉、又不会把他当成疯子的人,屈指可数。

沉吟片刻,琴酒拿起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按下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短暂的等待音后,听筒里传来贝尔摩德带着慵懒和微妙警觉的戏谑嗓音。

“真是稀客,琴酒。”女人的声音带着电波传递特有的细微失真,“在东京的深夜想起我,总不至于是想请我喝酒?”

琴酒无视了她的调笑,单刀直入,语气冷冽如冰:“关于东京西郊那个基地,你知道什么。”不是提问,而是不容置疑的索求。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几不可闻。不是沉默,而是对他是否察觉了什么的审视。

“你果然……比我预想的要快。”贝尔摩德的声音再度响起,惯有的、带着漫不经心的语调收敛些许,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凝重,她没有回避,“我知道的不多,而且很多记录都被‘清理’了,干净得像是从未存在过。”

“一年前,组织在清理某处时,发现了一具尸体。一具在非冷冻条件下放置、经历数十年也没有任何腐败迹象的尸体。”她以一种近乎平铺直叙的语气,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当时参与鉴定的人都很惊讶,但上头,特别是研究部门的一些疯子,如获至宝。”

琴酒静静地听着,指节泛白。

“同时,”贝尔摩德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代号未知的实验体的血液……那血液很特别,拥有某种难以理解的‘活性’。有人提出将血液样本注入那具尸体,试图观察反应。

后面的事情像怪谈成真——基地内部有人精神失常,有人声称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上面的人试图压下这件事。所有相关实验数据和记录都被抹去了,据说那个实验体也被下令销毁,但后续……后续的资料销毁程序在我查看时,不合逻辑。”

贝尔摩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那具女尸最后的已知转移地点,就是你刚才提到的西郊基地。那个愚蠢的研究员早就死了,但参与那个项目的其他人……可能还想继续他们那该死的实验。”

琴酒对贝尔摩德明显是察觉异常、避开接触的警觉性没什么意见。如果她所言非虚,半年前他忽略的生化部门资源异常调动,根源就在于一场胆大包天的实验。

一具不腐的尸体,和一个身份未知、血液具备异常活性的实验体,都被塞进了那个西郊基地?

“你可别怪我之前什么都不说。”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将琴酒的思绪拉回。

女人的声音带着嘲讽:“朗姆?他眼里只有资金流转和情报网络,对这种无法立刻变现的、充满不确定性的事情,自然懒得过问。至于那位先生……”她顿了顿,声音里没什么温度,“你觉得他是会相信这种如同恐怖故事般的报告,还是让事情走向更不可控的方向?”

琴酒无法反驳。组织的上层结构盘根错节,充满了功利与猜忌,理性反而是稀缺品。照这么看,贝尔摩德两月前那句语焉不详的提醒还算有同僚情了。

“所以,你那边又发现了什么?”贝尔摩德话锋一转,“能让你主动来问,恐怕不只是怀疑吧?琴酒。”

琴酒抬起手,用力按了按眉心。他能说什么?告诉贝尔摩德,有一个将怪谈回收当作游戏的少女专家?阴影里徘徊着窃脸贼、八尺大人和二重身这类怪谈成真?要描述那个富江及其“兄弟”带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威胁感?

沉默在电话线两端蔓延。最终,琴酒深吸一口气,语气依然冷硬:“那个基地平静得太久了,久到不正常。”

“贝尔摩德,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来东京。如果你选择明哲保身,那就记住,之后让上面那些蠢货别来碍事。”

没有道别,他直接掐断了通讯。

在忙音中,琴酒将通讯器扔在一旁,重新点了一支烟。

贝尔摩德提供的信息碎片——不腐的尸体、特殊的血液、被封锁、抹除的实验数据——与他掌握的线索拼接在一起,真相明确:那个他让黑麦几人只负责外围监控的西郊基地,确实如他警惕的那样,变成了一个怪谈巢xue,而组织内部的愚蠢和傲慢无疑是这一切的帮凶。

那个叫千生的少女,或许是目前唯一能处理这种异常的专家,但她的不可控性和她身边那个危险的富江,都让琴酒无法完全信任。

波本和苏格兰有条件和资格接触千生,甚至包括那两个警察。琴酒不介意利用这一点,但多少还是感到不快。

他需要准备好应对最坏情况的方案。如果里面的“东西”失控,必要时,将整个基地从地图上抹去。

*

十二月初的东京,冬意渐浓,天空总是那种灰蒙蒙的、仿佛蒙着一层磨砂玻璃的颜色。

警视厅搜查一课,迎来了一位新面孔——萩原研二。在认知率网的强大作用下,他长达四年的“死亡”被合理化为植物人的复苏与康复。

爆处班的工作对他刚刚恢复的身体而言过于危险,调职至搜查一课,与挚友松田阵平并肩,成了顺理成章的安排。

重返岗位那天,千生甚至拉着富江一起来看望他。少女依旧活力四射,橙白外套的昏沉天气下像团跃动的火,而她身边那个漂亮得近乎诡异的少年,对这种“拖家带口”式社交显然没什么意见。

她甚至还捎来了辻井双一从乡下寄来的康复礼物——用诅咒图纹画的“驱邪”护身符和字写的歪歪扭扭的贺卡,场面一度热闹得让松田阵平眼角抽搐,萩原研二哭笑不得之余,郑重收起了这个奇妙的礼物。

但尽管表面上一切如常,松田、萩原和远在鸟取县的伊达航,以及潜伏在组织里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通过隐秘渠道保持着联系,了解、交流关于那个西郊基地的情况。

“琴酒暂时没有将千生的存在向上汇报。”在一起加密通讯中,降谷零向他们确认了这件事——贝尔摩德的到来带来了有关“不腐尸体”和“血液样本注入”的信息,而他、景和黑麦与基尔在监控那座基地之余,只觉得某种寒意萦绕不散,“他需要千生作为必要的解决条件。而且不信任组织更上层知晓后的对策。”

这个消息让众人松了口气,随即陷入短暂的沉默。

琴酒,那个他们短暂接触过的、冷酷无情的杀手,竟然会选择隐瞒一个如此特殊的“资源”,这背后蕴含的风险、乃至本身理智到近乎冷酷的决断,即使立场敌对,也让人不得不心生“敬佩”。

“千生最近怎么样?”诸伏景光关切地问,他其实接到过千生“二重身一直没冒出来可能是放弃了,再遇见问题一定要联络我”的电话,但为了千生的安全,放弃了顺势加深联系。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精力旺盛得过头,三句话不离那个基地,摩拳擦掌,就等着那个‘大型副本’开门呢。”

应付对怪谈回收充满热情的千生,可比对付十个持枪歹徒难多了,因为那样良心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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