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2)
千生“唔”了一声,抱着毯子忽然感动:“富江你真好,还给我盖毯子!”
一醒来就能享受到邻居兼好朋友这么周到的照顾,真是太棒了!
富江没接话,她乖乖从沙发上爬起来,踩着毛绒拖鞋走向附带的浴室。温热的水流扑在脸上,冲散最后一丝睡意。
牙刷和毛巾都是新的,千生望着镜子里自己乱翘的头发,和那身睡得皱巴巴的、印着仓鼠的睡衣,乐得直笑。
一楼餐桌上摆好了精致的早餐,千生咬着香煎培根,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她忽然想起什么,咽下食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面的富江。
“对了富江,我能不能放几件换洗的衣服在你家呀?这样以后要是再留宿,早上就不用穿着睡衣跑回自己家换衣服了,多方便。”
富江端着红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千生那张写满了“我只是提了个超棒的建议”的无辜脸庞上,嘴角微微抽动:“……千生,你好像若无其事地说出了相当得寸进尺的话。”
“有吗?”千生睁圆了眼睛,“我只是觉得这样更有效率而已。”她歪了歪头,又很讲道理地补充,“不过要是有往有来的话,富江你可能会嫌弃我家能放的东西不多吧?毕竟你家又大又漂亮。”
“挺有自知之明的。”富江轻哼一声,垂下眼帘,用杯盖轻轻拨弄飘浮的茶梗。得寸进尺的家伙,仗着是“朋友”就想侵犯个人边界、自然深入生活领域?不过毕竟是直球笨蛋,他意外地没有恼怒。
早餐在一种微妙(千生毫无所觉的那种)的和谐氛围中结束,她回了自家公寓。
因为入了冬,晨跑早就好几天没进行了,千生可不想富江那张漂亮的脸被冷风吹疼。
她在小院里挥舞着金属球棒热过身便算作锻炼,冲洗过后换上轻便保暖的橙白运动装,便重新跑回富江家。
“富江,我今天想出去找被二重身模仿的那个蓝眼睛男人!你要一起出门吗?”她熟门熟路地推门,探头问。
考虑到对方的隐私,在二重身已经退回如月车站、暂无直接威胁的情况下,她不打算立刻委托松田警官他们大张旗鼓地查,而是先进行“地毯式”搜寻。
对方在照片上背着贝斯包,也许是乐手呢。去livehouse聚集区或者乐器行——这是她粗略规划好的地点。
富江正倚在客厅沙发上浏览平板信息,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出声。
“没兴趣。”他头也没抬,声音几不可查地低了几分,“你自己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他确实没什么兴趣。只要想到二重身背后的劣质品,而那些家伙躲在暗处窥视、期盼他因千生而失态的模样,他就感到一阵厌烦。
“好吧,那我走啦。”千生也不强求,笑嘻嘻地挥挥手,但在转身跑掉之前,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沙发里的少年身上。
晨光透过落地窗,将他的黑发与侧脸镀上一层柔和光晕,家居服领口散开,露出锁骨,那种慵懒又带着疏离的姿态……不知为何,千生脑海中浮现了昨夜放映室的画面——昏暗光线下,他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唇边果汁,总是吐出讥诮话语的唇瓣看起来……异常柔软。
她的耳朵尖莫名其妙地又开始发热。是因为刚结束运动吗?
“富江……”千生眨巴着眼睛,嘴巴比脑子快,“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像等着晒太阳的黑猫哦。”
昨晚是舔爪子的黑猫,今天就是懒洋洋窝着的黑猫了。千生甚至联想到了那次在游乐园,自己在射击摊上赢下来的那个绿眼睛大型黑猫玩偶,不知道富江现在收在哪里?
但话一出口,千生就有点后悔。她同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说富江像黑猫的事——富江似乎不喜欢被比喻成动物,说这种话轻浮。那时候他们还只算邻居……
生怕富江觉得这个比喻太幼稚而嘲笑自己,千生不等富江反应,飞快地缩回脑袋,合上门转身就跑。
“?!”
猝不及防听到这种评价的富江猛地抬起头,只看见一个后脑勺马尾辫一甩一甩的活泼背影。
这笨蛋,又说他是猫!而且,还是在她兴高采烈要去找另一个陌生男人的时候!
他看着千生毫不留恋跑远的背影,想起那只被她赢来、此刻正霸占卧室床头的那只黑猫玩偶,恼怒地眯起黑眸。
更让他恼火的是,就在这一刻,他清晰地感应到了来自其他方向的嘲笑意念——尤其是那个被囚禁在研究所的联系,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充满恶意的嘲笑,其中的讥讽几乎化为实质。
那意念仿佛在说:看啊,自诩为本体的傲慢家伙,此刻不也像只被主人随意丢在家、只能眼巴巴望着门的狗吗?
富江额角蹦出青筋,按在平板边缘的指节泛白。
这帮劣等的、只配在阴暗角落里蠕动的碎片!他们懂什么?千生是他的,是他富江认可的、独一无二的所有物,是这只笨猫自己闯进他的领地,并且自愿待在他视线范围内的!
他们只是嫉妒,嫉妒千生只认可他这个唯一的富江!
那个笨蛋就算见到那些冒牌货,也只会睁着那双棕瞳,无辜地打招呼,说“富江的双胞胎兄弟你们好呀,你们和富江长得一样,但感觉完全不一样呢”这种蠢话。
——一群连名字都不配有的、可悲的残渣,连替代品都算不上。
想到那个场景,富江心底那股暴戾奇异地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而此刻,远在组织秘密研究所深处的富江衍生体,徘徊在如月车站领域内的另一个衍生体,几乎同时感受到“本体”传递来的、混合着炫耀和极度厌恶的情绪波动。
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或者说,某种无语凝噎的憋闷状态。
研究所个体捏碎了手边的一支试管,如月车站个体则一脚踢散了脚边堆积的旧玩偶。
——好气哦。“本体”这家伙,到底在得意什么?!
——这种“我家的猫虽然跑出去野但心里还是有我”的心态,不是让他更像被驯化彻底、还摇着尾巴炫耀项圈的家犬吗?而且还是被只思维异于常人、根本搞不清状况的笨猫驯服的!
看来,得加快进度,不能让“本体”再悠闲下去了。研究所个体咬牙切齿地想。得让那只置身事外的笨猫,看清自己的邻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也看到“我们”才行。
作者有话说:
[彩虹屁]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