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报复(1 / 2)
五楼,女教师紧紧抓着一缕黑雾站在沈寂然叶无咎面前。
那黑雾被人抓着十分不舒服,拼命地挣动着,将女教师手掌切割得满是鲜血,但她却依旧不松手。
“这东西对你们很重要吧?”女教师胜券在握地说,“你们只要救我出去,我就把这个还给你们。”
沈寂然盯着她手中的黑雾,脸色沉了下来。
几个小辈一跑上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叶无咎从来看起来都不易与人亲近,即便现在冷了脸,和平时差别也不大,但沈寂然向来随和,沈维从没见他动过气,眼下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女教师,沈维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沈寂然皮笑肉不笑道:“你确定要拿它威胁我?”
走廊寂静得针落可闻,隐约能听见徐晓灿缓慢上楼的声音。
女教师咽了口唾沫,自以为通情达理地说:“只要你们救我出去,我就把它还给你们,绝对不会把它怎么样,我只是想活着出去。”
沈寂然自然不可能答应。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向下一压,手中出现了几根琴弦,拇指轻轻拨动琴弦,一声细微的琴音便离弦而出。
那声音很小很轻,仿佛只要有人发出一点响动,就会遮盖过去。
但那声音又好像无孔不入,轻而易举地落到了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像是一股寒流,冻得人手脚发冷。
女教师立时手脚僵硬,后退数步,不自觉地松开了那团黑雾。
黑雾像是受了委屈似的,一恢复自由就可怜巴巴地飞到了沈寂然身边。
沈维只是被琴音扫了个边,手就瞬间麻木了,他甩着手牙齿打架道:“祖祖祖宗,您您您这不是能能能用琴招招、招因果吗?”
“别这么叫我,越叫越老,”沈寂然咋舌道,“能什么?碰一下琴弦你们就抖成这样,要是在这弹琴,别说你们,这地方怕是也要塌。”
沈寂然一翻手将琴弦收了起来,顺便将那缕黑雾拢进了锦囊中。
沈维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他咬紧上下打架的牙齿,看向被琴音打了个正着跌坐在地上抑制不住抽搐的女教师,后知后觉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沈寂然收回黑雾,皱眉看了女教师一会,听着徐晓灿就要走上楼来,才颇为不情愿地往女教师身上打了个符咒让她从控制不住的寒颤里缓了过来。
“想活下去就自己想办法,”沈寂然冷声道,“在我们身上下功夫没用。”
他丢下这句话就和叶无咎往走廊深处去了,小辈们连忙跟了过去。
“沈前辈这么讨厌别人威胁他啊?”南宫时雍小声道,“我还以为他是不会生气的。”
“祖宗只是脾气好,怎么可能是不会生气?”沈维也压低声音说,“但我觉得祖宗他生气不是因为别人威胁他。”
而是因为那个女教师攥黑雾的动作,因为那黑雾看起来很痛。
说到这个,他自己当时用手抓黑雾的时候虽然手也疼,但那黑雾好像没怎么挣扎,黑雾也能分辨出人的善意和恶意吗?
“她不是归魂人,没有承接因果的能力,抓因果只能靠蛮力,”沈寂然说,“她倒是挺能忍痛。”
沈维发现自己无论多低的声音沈寂然都能听见,于是乖巧地闭上了嘴。
徐晓灿已经走到了五楼,她一看见女教师,眼中忽地涌出了一股发了疯似的狠劲。
她二话不说,提起拳头就朝女教师打了过去,女教师连忙侧身避让,却被她一手钳制住了肩膀,下一秒,她握住女教师的手臂,用力向后折了过去!
只听得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女教师痛得失声弯下了腰。
徐晓灿丝毫不手软,不等女教师反抗或是言语,她就干净利落地动手把女教师另一边手臂也折断了,然后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了地上。
“这一年我妈没少给你送钱送礼吧?”徐晓灿温温柔柔地把她散在脸上的凌乱头发拢到耳后,接着又猛地收紧了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你照单全收也就算了,居然收了礼还默许这些人侮辱我,默许也就算了——”
徐晓灿膝盖抵在她的胸口上,一点一点加重手上的动作:“你还带头孤立我,今天让我给你写教案,写错个字就扇我巴掌,明天让我给你接水,水温了就要泼在我身上——你知道那水有多烫吗?”
学校水房的直饮水需要扫码,她没有手机,只能接一整杯热水。
徐晓灿低下身,嘴唇凑到女教师耳边轻声问:“怎么着?是他们家里送的礼更多?还是你觉得我们家好欺负?”
女教师已经翻起了白眼,她大张着嘴,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实在无能,当了这么多年小教师,往上送了那么多礼,也比不过那些比你优秀的人,”徐晓灿又支起身,她看着女教师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你很嫉妒他们吧?但学校里的其他老师领导人人都能压你一头,你嫉妒也不敢说。”
徐晓灿并不想她死得这么容易,手上的力道又放松了些:“所以你只能在我这种学生身上和几个保洁阿姨身上撒气,毕竟就连校门口的保安都是隔壁班主任的小舅。”
越是没有本事的人越怕别人说自己无能,只要有机会就要展示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连才能都称不上的东西,被人稍微否定一句就气急败坏,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失败。
他们往上对领导只敢点头哈腰,受了气也不敢吭声,心里却格外不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是运气不好,是老天不公平,是没有伯乐认出自己这匹千里马,总之不会是自己的错。
这样的人长久积怨无处发泄,就只好发泄在受制于自己的人身上,可怜巴巴地调用那一点约等于无的权力,好像欺负几个无依无靠的人就能彰显自己有多么天资卓绝一样。
真失败,也真可怜啊。
这样的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徐晓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近乎于怜悯:“老师,您弯了一辈子的腰在我面前挺直了吗?”
女教师面色发紫,头发上已经沾满了灰尘泥垢,她的手臂被折断了,只能徒劳地踢着腿。
徐晓灿嘲讽地笑了起来,她还待要说什么,余光瞥见女教师脸颊下方被自己蹭上的一小块血迹,她笑容一僵,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冷风从敞开的窗子刮了进来。
那是一场大雪。
她被人扒了衣服嬉笑着推到雪地里,地面铺着一层薄冰,她撞在上面磕破了嘴,狼狈地爬起来时有很多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在围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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