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人面(1 / 3)
“你们没事闲得欺负她干什么?”一个个子稍矮些的男生在后面低声抱怨着,“要不是因为你们,她根本不会恨我们……”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蔡莹莹一听这话就发了火,“我们不就是和她开过几个玩笑吗?她自己都不介意!再说我们又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你们就没欺负过她吗?哪天早上不是她过来值日?”
“她要是不愿意她可以说啊,”矮个子男生道,“你还替她说上话了?猫哭耗子,假慈悲!”
蔡莹莹:“谁替她说话——”
另一个短头发女生插话道:“我当时就说那蛋糕我们都吃过了,又放了一下午,你们再给她,她肯定会发现。”
蔡莹莹:“我们把上面那层蛋糕刮掉了,她发现不了,再说现在的事和那蛋糕有什么关系?”
一个顶着厚眼镜片的男生道:“那蛋糕你们不是说亲手做的吗?”
蔡莹莹没好气地说:“谁有心思给她做蛋糕?”
“别吵了……”陆瑶试图制止他们,“这里的情况本来就搞不清楚,再吵下去……”
一个圆脸女生道:“你装什么烂好人,蔡莹莹干的那些事哪件没有你参与?”
陆瑶恼道:“你也知道那些都是蔡莹莹主使的!”
“你少在那装蒜,”蔡莹莹对陆瑶毫不客气地说,“蛋糕的主意还不是你出的?”
沈寂然任由他们吵着,抬步往楼上去。
可能是南宫做的躯壳还原度实在太高,连肌肉记忆之类的也一并还原了,他听着这些学生低声拌嘴,居然模模糊糊想起了一些零散往事。
这些旧时琐事无着无落的,既无波澜,也没有什么令人难以忘怀的桥段,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起来。
记忆中还是在叶无咎家的宅院里,谢子玄优哉游哉地拿着个捣子捣香粉:“老一辈不是说历代四家之人中,总要有一人短寿吗?你们猜咱们这一代,短寿的会是谁?”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南宫彻两手空空,躺在院里的一块大石头上看天晒太阳,“说不定这话到我们父母那代就不作数了,轮不到我们几个。”
这几人对旁人生死总是敬重有加,说到自己却从不忌讳。
明媚的阳光从庭院铺洒进屋中,勾勒出几个少年的身影。
沈寂然拿着一块布擦琴,闻言毫不客气地说:“我觉得就是你,天天借酒消愁,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喝出事了。”
南宫彻嘿一声道:“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
沈寂然:“你什么时候把酒戒了,我就再不说你。”
谢子玄:“反正你要是先走了,我们给你上坟肯定不带酒。”
“天天给你烧纸笔,让你死也死不安生。”叶无咎忽而开口补充道。
南宫彻瞪着眼睛坐起身:“无咎,你怎么也和小寂然学坏了!”
叶无咎正在给一幅画补背景上的云,并不接他的话,反倒是他身边的沈寂然办了个鬼脸道:“就学坏了,怎样?”
南宫彻被这三人气得七窍生烟,若他有胡子,那现在该是个吹胡子瞪眼的模样。
谢子玄像是没看着他的气愤,继续闲聊着:“反正不管是谁都不会是小寂然,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最适合当千年王八。”
沈寂然:“你才王八。”
谢子玄:“我夸你能活得久。”
沈寂然:“用你夸,我自己知道。”
谢子玄“啧”一声,而后拿腔拿调道:“小公子瞧着眉清目秀,这脸皮却着实厚了些。”
沈寂然握着擦琴布的手搭在叶无咎的手臂上,眼睛却不看他,唇边带笑道:“脸皮不厚点,又怎么勾搭良家子呢?”
“噫——”谢子玄一脸没眼看的表情,“就无咎这迟钝的模样,也合该做个王八,正好你俩凑一对。”
沈寂然往叶无咎身上一靠,对谢子玄说:“捣你的粉去吧。”
叶无咎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依靠在自己身上,握着毛笔的手抖都没抖一下。
“叶无咎,”沈寂然凑过去在他耳边压着声音道,“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沈寂然头上的红发带也合着主人的心意,摇摇晃晃地碰着叶无咎的手臂。
叶无咎并没转头看他,只是一边勾勒着画中白云,一边配合着他压低声音道:“你想听我说什么?”
沈寂然等了叶无咎半天也没等到他转头看自己,又把凳子挪了回去,“不说算了,哪天我先你一步走了,你想说都没地方说去。”
叶无咎重重放下笔。
自己这话说得真是过分啊,沈寂然想。
“傀儡不能和主人离太远。”他侧过头,意有所指地说。
走廊并不狭窄,但叶无咎一直走在沈寂然斜后方,闻言才向前快走了两步,拉近了和沈寂然的距离,两人并肩而行。
沈寂然用余光打量着叶无咎。
他发现自己的一些习惯喜好真是一点都没变,记忆里的他总在对叶无咎动手动脚,现在的他也还是一样。
也亏得叶无咎对他脾气好。
南宫时雍听着沈寂然的话,也要紧跟上去,被沈维一把拉住了。
南宫时雍不解道:“怎么了?”
沈维咂了下嘴:“你怎么这么不会看人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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