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跟他没关系(1 / 2)
虞窗月提着碍事的裙摆,头也不回跑出瑰丽酒店,冲到朝阳门大街上,高跟鞋踩在水泥路上,声音慌乱清脆。
翁嵘俊跟在她出来,长腿几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她走上人行道时,从身后伸手,将她抱住,揽入怀中。
他胸前靠着她的后背,头低下,跟她抱得更紧。
“放开我。”她用力挣扎,声音颤抖。
翁嵘俊闻言,不仅没有松手,反而箍着她的身体的手臂又紧了,下颚干脆抵上她的发顶,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气,是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玫瑰味,还有杨梅的淡酸果香。
虞窗月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她不是没力气了,是在大街上,她不想让他太难堪,翁嵘俊是大作家,不能有丑闻,最终放弃挣扎,唯独黄豆粒大小的眼泪从脸上掉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一落泪,北京就下雪,几乎是同时,好像商量好的,夜空中飘落雪白的雪花,从稀疏到细密,最后变成漫天大雪。
冰凉的雪渣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的皮肤很薄,皮下就是骨骼和血管,几乎是看不到什么肉的,所以对温度感知更强烈。
他松开手臂,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虞窗月肩头一颤,立刻转身,拽住身上那件还残留着他体温的外套,用力扔到地上,雪花融化,地面上已经有了积水。
“你不是要去退货吗,怎么没去,还留着这件衣服做什么,你又不喜欢。”
她哽咽着,眼泪混着雪粒从脸颊上滑下,妆容花了也不在乎,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大半夜冰天雪地,朝阳大街上没有人,只有两人面对而立,女人的长发被风吹起来,凌乱一团,肩膀和后背冻得一片红。
翁嵘俊看着地上的外套,眼神苦楚:“美国没有这个品牌的店。”
“你骗人,美国怎么会没有,这件外套是我从美国找的代购,从店里买下,快递到国内的,你现在跟我说,美国没有这个品牌的店。”
她记得很清楚,她千挑万选,花了时间花了钱,买给他的外套,被他嫌弃,被他讨厌。
他抬起眼,深深望着她泪眼婆娑的双眼,她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之前没有的,是这三个月没有睡好吗,也在思念他吗。
“是,美国有这家店,遍地都有,随处可见,但我没法退掉它,在美国的三个月,我每天晚上只有盖着这件衣服,才能勉强睡着。”
“我想说的是......美国没有你。”
虞窗月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浑身的血液好像被冻住了,是天太冷,还是他的话,让她无法预料。
“你走的时候,难道不知道美国没有我吗,你现在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他执意要去美国,跟她断崖式分手,说什么此后相隔两岸,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那么冷,心那么硬。
“我不走了,以后我都留在北京,留在你身边,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他上前一步,并不想解释离开的原因,语气急切。
虞窗月摇着头,酸涩的眼泪流到她的唇边,她不愿相信自己听到什么,哭喊着:“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还要我重新跟你在一起,凭什么?”
“我不是真心要跟你分手的,我怎么舍得你,我去美国,是去治病的。”他终于还是说出口。
“病?”
“你有什么病?”
虞窗月眼里含着泪,嘴角轻轻扯动,冷笑着看他,他是在跟她开玩笑吗,还是在编笑话,他离开前一个月,刚去做过体检,她陪他一起去的,什么病也没有。
“你是要在我面前演韩剧吗,说你得了绝症,迫不得已离开我,然后发现是误诊,又回到我身边。”
“我要是信了你的这番话,我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虞窗月。”
翁嵘俊眼中透着疲惫,相比她的激动,他的声音低得快要埋进雪堆里了:“你知道的,我有什么病,你一直都知道。”
虞窗月愣住,哭声停下,视线模糊看着他的脸,表情明显是意识到了什么。
是,他是有病,但那个在她看来,不算病,她从未介意过,他们之间的感情不需要通过**维持。
她怨恨的眼神里多了悲悯和痛苦,他怎么会把那个称之为病,她不想让他这样对待自己,他是天才作家啊,某一方面有缺陷算得了什么,又不耽误他被人尊重崇拜。
翁嵘俊握住她冰凉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语气真诚:“我去看过心理医生,接受了系统的治疗,这三个月我生不如死,但我熬过来了,我现在好了,不信你摸摸看。”
虞窗月甩开他的手,像是忽然顿悟,生气地说:“你在骗我,如果你是去美国看心理医生,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你却选择跟我分手,指责我,让我伤心难过。”
“我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医生说只有百分之十的概率,我不想让你怀揣着希望跟我去美国,最后又失落。”
“如果我治不好,就不回来了,让你把我当成混蛋,记恨我一辈子,只有这样,你才会彻底对我死心,才有可以去爱上别人。”<
翁嵘俊再次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就像从前一样,一有机会单独相处,他不愿松开她的手,哪怕一秒。
雪花落在两人的发顶,乌黑的头发上全是纯白的雪花,又是大雪天,又是半夜,这次的雪花,好像不太一样,沾到脸颊上,似乎是滚烫的。
她一直在哭,泪水慢慢流,顺着尖细的下巴滴落,砸在地上,是有声音的,至少他听到了,比他心脏的跳动声还要清晰。
这次她没有立刻甩开他的手,他望着她,眼底是哀求,他从未求过她什么,他是个无欲无求的人,除了忧郁没有别的,像是一杯凉白开,飘着一片茶叶,茶是泡不开的,水只是纯净中掺杂一点别的,假装多一点味道。
她想要抽回手,动作缓慢,他却忽然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冰凉的雪地里。
她的手还在他的手心里,他的膝盖已经碰到了薄薄的雪,目光从俯视变成仰视。
“你做什么,快起来,会被人看见的。”她惊呼,下意识去拉他。
她想的是,他是大作家,她是编辑,不能被人看到这一幕,传出去对他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他会被很多女友粉攻击。
就算分手了,她作为他的编辑,还想着护着他。
“我在乞求你的原谅,别离开我好吗,我知道这三个月,你跟我一样痛苦,甚至比我还要痛,我发誓,我们结婚。”
他仰着脸,雪花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脖子上能看到冻红的青色血管,他不能这样跪在看雪地里的,他身体状况并不好,不吹风宅在家里都会感冒。
虞窗月听到结婚两个字,怔怔地看着他,不知为何,脑子里想的竟然是闻彰明,不,他们不是真的夫妻,只是假的,什么都没有不算结婚。
她几年前就想好了,要怎么举办婚礼,她要去北海道,在北海道的教堂举办婚礼,只有她和翁嵘俊两人,肃静庄严,浪漫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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